“那个我要了!”
“别抢!排队!”
仆从军士兵在贫民窟里肆意妄为。他们早就将礼义廉耻抛在脑后,只遵从最原始的兽欲。很多女子不堪凌辱,选择自杀,但更多的人为了活命,只能忍受。
三天三夜,图里城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火焰在废墟中燃烧,尸体在街头腐烂,鲜血在沟渠中流淌。昔日的罗马坚城图里,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无数冤魂。
马焕飞住进了原城主府——虽然已经被炮火炸毁了一半,但仍然是城内最豪华的建筑。他坐在原本属于安东尼乌斯的椅子上,享受着罗马贵族留下的美酒和美食。
胡明航、赵龙站在他两侧,看着窗外的惨状,心中都有些不适。
“司令,”胡明航小心翼翼地说,“这样......会不会太过了?毕竟这些城池,以后都是我们的......”
“我们的?”马焕飞冷笑,“现在抢够了,以后才能安心建设。而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反抗我的下场是什么。彻底摧毁罗马人抵抗的意志!”
他喝了一口葡萄酒,继续说:“传令,三日期满后,将所有老人和残疾人驱赶出城。让他们去诺拉城,告诉罗马人,图里城发生了什么。”
赵龙问:“那剩下的青壮年和女子呢?”
“青壮年,编入劳工队,让他们修复城墙。”马焕飞说,“女子......挑漂亮的留下,分给将士们。其余的,赏给仆从军,让他们也开开荤!”
胡明航和赵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司令的心,越来越狠了。
三日后,图里城的劫掠终于停止。
超过一万五千名老人和残疾人被驱赶出城。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在他们身后,是还在燃烧的废墟,是尚未掩埋的尸体,是已经沦为地狱的故乡。
“去诺拉城,”叛军士兵用生硬的拉丁语告诉他们,“告诉罗马人,图里城的下场。告诉你们那执政官,如果他不投降,诺拉城就是下一个图里城。”
老人们麻木地点头,然后蹒跚着向西走去。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很多人身上带伤,因为很多人年老体弱。从图里城到诺拉城,约三百里路程,他们走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图里城陷落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传遍了罗马。
首先是溃散的守军。五万守军,在炮击中死了一万多,在屠杀中死了三万多,但还是有几千人侥幸逃脱。他们逃往诺拉城、维利特城,也逃往更远的罗马城。
他们带去了恐怖的描述:东方人的武器能发出雷霆般的巨响,能在几里外摧毁城墙,能让人在瞬间化为灰烬。
然后是商旅和信使。虽然道路被封锁,但还是有人冒险传递消息。图里城被夷为平地、守军全军覆没、百姓遭劫掠屠杀......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迅速传播。
最后是那些被驱赶的老人。当他们抵达诺拉城时,守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群人啊——衣衫破烂,满身污垢,眼神呆滞,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魂。他们讲述的故事,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城墙......一瞬间就塌了......”
“安东尼乌斯将军......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东方人不是人......是魔鬼......他们抢走了一切......杀光了男人......糟蹋了女人......”
恐慌,如同野火,在罗马帝国蔓延。
罗马城,元老院。
宏伟的议事大厅内,此刻吵成了一锅粥。三百名元老,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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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以执政官苏拉为首,主张坚决抵抗。
“罗马的荣耀,不能在我们的 手中终结!”苏拉站在演讲台上,声嘶力竭,“图里城陷落,是安东尼乌斯的失误!他低估了敌人,没有做好防备!但诺拉城不同,诺拉城更高、更厚、守军更多!只要我们上下齐心,一定能守住!”
另一派以元老院首席元老马库斯·西塞罗为首,主张投降。
“抵抗?拿什么抵抗?”西塞罗冷笑着站起来,“图里城的城墙厚三丈,高五丈,守军五万,十天准备。结果呢?半天都不到就被夷为平地!诺拉城比图里城强多少?一倍?两倍?够东方人多炸多久?”
他环视全场,声音悲愤:“诸位,认清现实吧!东方人的武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继续抵抗,只会让更多罗马人白白送死!看看图里城那些被驱赶出来的老人吧!那就是抵抗的下场!”
两派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主战派认为,投降意味着罗马数百年荣耀的终结,意味着所有罗马人将成为奴隶。
主和派认为,抵抗意味着灭族之祸,意味着罗马将从世界上消失。
争吵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苏拉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诸位!”他站在元老院中央,声音沙哑但坚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自去诺拉城,指挥防守!如果诺拉城破,我苏拉,以执政官之名起誓,必自裁谢罪!到时,你们可以用我的头颅,向东方人投降!”
全场寂静。
西塞罗眯起眼睛:“苏拉,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苏拉斩钉截铁,“但在此之前,请倾尽帝国全力,支援诺拉城!把所有精锐部队,所有守城器械,所有粮草物资,全部调往诺拉城!我要在那里,与东方人决一死战!”
元老们开始交头接耳。
良久,西塞罗缓缓开口:“好。我们就给执政官这个机会。元老院会通过决议,调集帝国所有资源,支援诺拉城。但执政官阁下,请记住你的誓言——若诺拉城破,您必须自裁。而我们会用您的头颅,换取罗马民众的生存。”
苏拉深深一拜:“谢元老院成全。”
决议很快通过:调集罗马剩余的所有精锐军团——八个军团,以及所有武装力量,共计二十四万人;调集所有库存的守城器械;调集一半的国家储备粮草;征调五十万民夫,加固诺拉城防。
苏拉当天就离开了罗马城,前往诺拉。他知道,这是背水一战。
胜,则罗马还有希望,甚至是更加辉煌!
败,则他死,罗马降,甚至是亡国!
而这一切,都被黑冰台的密探看在眼里。消息通过电报,迅速传回咸阳。
始平六年三月二十,咸阳宫。
扶苏看着手中的密报,久久无言。
蒙恬、蒙毅、李信三人站在下首,也都面色凝重。
“图里城......半天就陷落了。”扶苏放下密报,声音低沉,“马焕飞用三百门重炮,五轮齐射,就把一座罗马坚城夷为平地。城内守军和百姓,几乎全灭。”
蒙恬叹息:“马焕飞虽然残暴,但战术运用确实出色。他知道热气球侦察,知道炮兵远程打击,知道步炮协同。这些都是陛下在军校教授的现代战争理念,被他用在了西方。”
“用在了屠杀上。”扶苏闭上眼睛,“二十万叛军,在图里城烧杀抢掠三天。老人和残疾人被驱赶去诺拉城报信,青壮年被编为劳工,女子被瓜分......这就是他要建立的‘大夏王朝’?可笑帝国的利器却成了他的帮凶!”
蒙毅沉声道:“陛下,根据情报,罗马内部已经分裂。执政官苏拉带着罗马帝国最后的力量,在诺拉城准备决战。如果诺拉城再陷落,罗马将不战而降。”
李信眼睛一亮:“陛下,这是好机会啊!等马焕飞打下诺拉城,罗马人彻底绝望时,我们的平叛军再出手,以解放者的姿态......”
“朕知道。”扶苏打断他,“但朕在想,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里城、诺拉城、维利特城之间移动:“马焕飞每攻下一城,就屠戮一城。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无辜百姓遭殃。虽然这些人将来可能是帝国的劳动力,但他们首先是人。”
蒙恬、蒙毅、李信都沉默了。
良久,蒙毅才说:“陛下仁德。但战争......总是要死人的。马焕飞作恶越多,将来帝国接手时,阻力就越小。这是......必要的代价。”
“必要的代价......”扶苏喃喃重复,然后苦笑,“是啊,必要的代价。君王心术,就是要冷酷计算得失。但朕有时候会想,如果将来史书写道:大秦始平皇帝扶苏,为减少己方伤亡,坐视叛军屠戮西方百姓数月......后人会如何评价朕?”
蒙恬迅速上前:“陛下,此乃叛军之罪,而非陛下之错!陛下也是为了帝国将士的伤亡能小一些,史书只会记载陛下乃仁君,不仅爱兵如子,更是为了西方免遭屠戮,不远万里西征,更是将大秦文明的火种播撒到西方蛮荒之地!”
蒙毅也上前说道:“是啊陛下,陛下爱兵如子,此举也是为了让将士们少些伤亡,至于后世如何评价,全看帝国引导,陛下大可不必担忧,臣等必以姓名护陛下千秋圣名!”
扶苏要的就是几人这番话,当即也不再多言,而是说道:“尽量不要给林岳他们太大的压力,但也要尽全力配合,尽快让苍龙投入实战应用,平叛必须要抓紧了!”
“诺!”三人深深一拜。
扶苏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马焕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帝国的铁骑,即将踏平西方。而你的头颅,将悬挂在咸阳城门,警示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至于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无辜百姓......朕会在史书上,为他们记下一笔。
朕会告诉后人,这片土地,是用鲜血换来的。所以,要珍惜,要善待。
夕阳西下,将御书房染成金色。
而西方的战火,还在燃烧。
诺拉城下,苏拉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马焕飞则在图里城享受着他的胜利。
他们都不知道,东方的巨龙已经苏醒,利爪即将伸出。
这场持续了半年的叛乱,终于要迎来终局。
苍龙战机,即将展翅。
平叛大军,即将西征。
一切,都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