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春没想到自己和高兴杰落马会是因为一个谭秋月,一个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的谭秋月。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他的语气苦涩。
这个问题孙晚星就没有义务回答林建春了,因为他问的这就是一个废话,他都在这里坐着了,明摆着的呢。
“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孙晚星已经等不及了。
林建春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顿了顿,道:“我弟弟和高兴杰是同学,他们关系很好。高兴杰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就已经工作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干事。”
林建春说着,想起了自己和高兴杰的初见。
那时候他在镇上已经有了一间单人宿舍,他弟弟在没有课的时候,经常会去找他,高兴杰就是在很平常的一天跟着他弟弟去的他宿舍。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推开门,看到穿着白衬衣的少年站在他房间里看书的模样,阳光从窗外洒在他的身上,他一半脸沐浴在阳光底下,暖黄色的阳光将他的面庞照耀得如同玉一般的温润洁白,睫毛在阳光的阴影下像一扇小刷子一样。
他的心在那一刻怦怦跳。
林建春从十三岁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性取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年纪,他身边的男同学关注的全是同龄的女孩子,他们会经常讨论哪个女孩子笑起来好看,哪个女孩子皮肤白。
只有他不一样,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女孩子的身上停留过,他永远关注的都是长得清秀的、干净的、开朗的男孩子。
在别的同学在梦中梦到女同学的时候,他梦里的都是男孩子。
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他也知道喜欢男人这种事情,是不被人所能理解的!二椅子、兔儿爷这种名讳都是用来形容这种不正常的男人的。
在最叛逆的那一年里,他隐晦的和家里人打探过男人和男人过日子的事情,他的父母都不理解,并且形容那样的人为精神病。
他从那时候就知道,他不能把自己不一样的这一面说出去。
所以哪怕他对高兴杰一见钟情,他也不能表露出来。
他把高兴杰当成比自己弟弟还亲近的人。两人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熟,在他弟弟去当兵以后,他们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小聚,他们成了众所周知的好兄弟。
到了他适婚的年龄,他听从父母的话,和一个温柔的女性结了婚,他知道他不爱她,所以他只能给她敬重。
在还没有生下小儿子之前,林建春每一次和妻子睡觉他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每次草草了事之后,他都觉得不满足,打从心眼里的不满足。他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