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问三答,外域来客

“看清,你们所谓的少主,”他顿了顿,“能不能扛起这一切。”

苍昀的眼神,更冷了。

“你在挑衅我?”苍昀道。

“不是。”沈砚道,“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苍昀道。

“是。”沈砚道,“一个,不用靠守门人,也能活下去的机会。”

“什么机会?”苍昀问。

“合作。”沈砚道。

“和你?”苍昀道。

“和我。”沈砚道,“也和一部分外域人。”

“我们不想让影灵,把边界彻底撕开。”

“影灵一旦失控,”他道,“外域也会遭殃。”

“你们以为,”他道,“影灵只吃你们吗?”

“它也吃我们。”

苍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沈砚的话,有道理。

影灵这种东西,一旦失去控制,可能真的会两边都不放过。

“你凭什么,”苍昀道,“觉得我们会和你合作?”

“因为,”沈砚道,“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七天。”沈砚道,“你们只有七天。”

“七天之后,”他道,“外域主战派,会派符纹师过来。”

“他们会在你们的土地上,画一条新的线。”

“那条线,”他道,“会把你们的宗祠,变成他们的据点。”

“你们的人,”他道,“会变成他们的血食。”

“你在吓唬我们?”苍松长老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

“不是吓唬。”沈砚道,“是事实。”

“我可以帮你们。”他道,“帮你们,挡住那一批符纹师。”

“也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苍昀问。

“我要见一个人。”沈砚道。

“谁?”苍昀道。

“守门人。”沈砚道。

苍昀的眼神,猛地一沉。

“不可能。”苍昀道,“你想见守门人?”

“是。”沈砚道。

“你想干什么?”苍昀道。

“我想确认一件事。”沈砚道。

“确认什么?”苍昀道。

“确认,他是不是,还能站。”沈砚道。

“如果他还能站,”他道,“我们就还有时间。”

“如果他不能站,”他道,“你们就要立刻做选择。”

“选择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影灵更可怕。

影灵,至少是敌人。

敌人,你可以拔刀。

可以拼命。

可沈砚不一样。

他说话很平静。

他说的,也可能是真的。

你不知道,该把他当敌人,还是当救命稻草。

“你为什么,”苍昀道,“这么关心守门人?”

沈砚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因为,”沈砚道,“他曾经,救过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守门人,救过一个外域人?

这怎么可能?

守门人,不是应该挡住外域的一切吗?

“你撒谎。”柱子忍不住道。

沈砚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苍昀。

“我没有撒谎。”沈砚道,“你们可以不信。”

“但你们要知道,”他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害你们。”

“我来这里,”他道,“是为了阻止一场,两界都承受不起的灾难。”

苍昀沉默了很久。

他在衡量。

衡量沈砚的话,有几分真。

衡量,如果让沈砚见到守门人,会有什么后果。

衡量,如果拒绝沈砚,七天之后,灵族会不会真的被踏平。

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但苍昀知道,他必须选。

“你想见守门人。”苍昀道,“可以。”

沈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喜悦。

也不是放松。

而是一种,更深的冷。

“但我有条件。”苍昀道。

“你说。”沈砚道。

“第一,”苍昀道,“你不能靠近宗祠下面的暗道。”

“你只能在宗祠里等。”

“第二,”苍昀道,“你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

“包括符纹。”

“包括符咒。”

“包括,你身上任何,可能藏着灵力的东西。”

“第三,”苍昀道,“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会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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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苍昀。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的手,慢慢松开。

但他的眼神,没有放松。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灵族的命运,又多了一条岔路。

而这条路,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

傍晚,宗祠的门,再一次关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祭祀。

也不是为了立牌位。

而是为了,见一个来自外域的人。

沈砚,被带进了宗祠。

他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块空白的牌位。

看了很久。

“守门人。”沈砚低声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敬畏。

也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终于,”沈砚道,“把名字,弄丢了。”

苍昀站在他身后,手握刀柄。

阿竹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站在牌位的两侧。

整个宗祠,安静得可怕。

“你到底是谁?”灵虚老者终于开口。

沈砚转过身。

他看向灵虚老者。

“你不认识我。”沈砚道,“但你应该认识,我身上的东西。”

他抬手,解开衣袍的领口。

领口下面,有一道淡淡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像一条线。

一条,从左到右,贯穿了整个脖颈的线。

那线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点。

像一颗,被钉进去的钉子。

灵虚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灵虚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

“界河的印记。”沈砚道。

“你……”灵虚老者道,“你跨过界河?”

“跨过。”沈砚道,“不止一次。”

“你怎么可能?”灵虚老者道,“普通人跨过界河,会忘。”

“会疯。”

“会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我没有忘。”沈砚道,“也没有疯。”

“我只是,”他顿了顿,“比别人,更能忍。”

灵虚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砚的眼神,像守门人。

因为,他也站过那条线。

只是,他没有被界河收走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界河的规则,可能已经开始松动。

意味着,守门人的存在,可能已经不再绝对。

意味着,两界之间,可能会出现新的东西。

新的人。

新的规则。

新的……灾难。

“你想见守门人。”灵虚老者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沈砚道,“确认他还能站。”

“也为了,”他道,“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灵虚老者问。

“确认,”沈砚道,“他是不是,已经被界河,彻底吞了。”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被界河彻底吞了?

那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苍昀道。

“意思是,”沈砚道,“守门人,可能已经不是守门人了。”

“他可能,”沈砚道,“已经变成了界河的一部分。”

“变成了,”他道,“一条线。”

“一条,没有名字的线。”

宗祠里,一片死寂。

连香火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苍昀忽然想起,昨晚守门人出手时,那股波动。

那股波动,很弱。

弱得像一盏快灭的灯。

他当时以为,是守门人消耗太大。

现在看来,可能不止。

可能,守门人正在消失。

消失在界河里。

“你有证据吗?”苍昀道。

“没有。”沈砚道,“所以我要见他。”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沈砚的话,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假的。

但无论真假,灵族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守门人,撑不了多久了。

七天。

也许,连七天都没有。

“好。”苍昀道,“我带你去见他。”

沈砚点头。

“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苍昀道。

“我记住。”沈砚道。

苍昀转身,走到宗祠的一角。

那里,是刻着“守门人”三个字的石板。

苍昀伸出手,按在石板上。

灵力运转。

“咔。”

石板微微下沉。

宗祠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石板移开,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冷风缓缓吹出。

吹得供桌上的香火,微微晃动。

苍昀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跟我来。”苍昀道。

他弯腰,钻进了洞口。

阿竹紧随其后。

沈砚,也跟着钻了进去。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没有下去。

他们留在宗祠里。

留在那块空白的牌位前。

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

暗道里,依旧昏暗。

夜明珠的光,淡得像快要熄灭。

苍昀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

小主,

阿竹走在中间。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警惕。

沈砚走在最后。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感受,这条暗道里的每一寸气息。

“你以前,”阿竹忽然道,“来过这里?”

沈砚没有回头。

“来过。”沈砚道。

“什么时候?”阿竹问。

“很多年前。”沈砚道,“在守门人还没有忘记名字的时候。”

阿竹的眼神,微微一缩。

“你认识他?”阿竹道。

“认识。”沈砚道。

“他叫什么?”阿竹问。

沈砚停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沈砚道。

阿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