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药王传人，此刻选择了明哲保身。

“李！承！乾！”

李世民彻底暴怒了。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内侍和刚刚进殿的李泰，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尽管面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煞气与武人血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年轻时勇冠三军，弓马娴熟，即便登基多年，武艺也未曾彻底撂下。

此刻盛怒之下，气势更是惊人，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几步便拦在了李承乾与龙榻之间，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双目喷火，死死盯着这个忤逆狂妄的儿子。

“你这孽子！殴打大臣，擅闯禁宫，惊扰你妹妹.....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王法！给朕滚出去！”李世民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带着刺骨的杀意。

李承乾终于停下了脚步，与李世民仅隔数尺对峙。

他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压抑到极致的情感与决心。

“君父？王法？”李承乾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坚决，

“儿臣的眼里现在只有快要死了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他伸手指着榻上的兕子，手指都在颤抖：“太医署束手！药王传人也只能延命三日！现在呢？因为你们的稳妥，因为你们的阴差阳错，连这三日都快没了！小兕子她.....她就要死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响彻大殿。

“那也不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你那来历不明的丹药，若是毒药，岂不是让你妹妹走得更痛苦？！你这是害她！”李世民寸步不让，厉声驳斥。

“害她？！”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赤红的眼中满是悲愤和嘲讽，“眼睁睁看着她死，就不是害她吗？！父皇！您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可您算到母后.....算到兕子今天了吗？！”

“你.....！”提及长孙皇后，李世民身形猛地一颤，这是他现在最深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