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了轻尘辛苦维持的伪装。她踉跄后退,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看着她这般模样,李承乾眼中锐利稍敛,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储君的威严与承诺的力量:“苏婉,张谦能给你的,只有威胁和利用。
而本宫,可以给你复仇的机会,更可以给你和你弟妹,一条真正的生路。
告诉本宫,张谦的密室在何处?他那些真正要命的账本,又藏在哪儿?
本宫也不怕告诉你,西山的秘密本宫已经知晓了!”
轻尘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位褪去浮华纨绔表象,显露出深沉威势的太子,内心激烈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裂。
一边是张谦积威多年的恐惧和对弟妹安危的极致担忧,另一边,则是眼前这唯一可能挣脱牢笼、报仇雪恨的希望。
最终,对自由的渴望、对仇人的恨意,以及李承乾那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强大信服力的眼神,压倒了一切。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跪在地,哽咽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吐露了那个秘密:“在....在书房....展子虔的游春图后....机关在两侧画轴....第三竹节....账本....在密室....左侧书架....第二排....挖空的《论语》之中....”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本宫以大唐储君之名起誓,若你所说都是真的,必护你姐弟三人周全,必为你齐家,讨还公道。”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在他踏出房门的瞬间,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哭泣声。
院外,夏冬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现。
李承乾目光沉静,望向刺史府核心区域的方向,只简短地下达了命令:“目标,张谦书房。按计划行事,拿到东西。”
“是!”夏冬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下一刻,数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无声无息地射向了那座象征着坊州最高权力的府邸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