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适时地向前半步,一脸佩服的看着李承乾,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道:“殿下英明,洞察先机。若非殿下坚持要让探马侦查范围再向外延伸三十里,我们恐怕也难以发现这隐藏更深的第二处埋伏。
野狼谷,地势看似不如凤凰谷险峻逼仄,没有那般陡峭的悬崖,也不利于大部队的藏匿,但其谷道更长,且出口处异常狭窄,仅容三五骑并行。
据玄字叁号探马冒死抵近观察回报,那里至少埋伏了一千到一千五百人的精锐。这些人........完全不同。”
她加重了语气:“他们甲胄制式统一,虽是旧款,但保养得极好,兵器精良,训练有素,行动间颇有章法,绝非散漫的草原部落骑兵。看其做派和装备,极像......极像是长安某些权贵门下蓄养的死士!他们的任务,不言而喻。若我军在凤凰谷经历苦战,侥幸突破,必然人困马乏,带伤行军。
待我们拖着疲惫之师进入这更长的野狼谷,走到出口最狭窄、最松懈的那一刻,这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突然杀出……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苏定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失声道:“双管齐下!前有狼,后有虎!真是好毒辣、好周密的算计!若非殿下深谋远虑,悬镜司探查得力,我军即便能血战突破凤凰谷,也必然在野狼谷....在野狼谷.....”他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但那股彻骨的寒意,帐内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李承乾的眼中,此刻闪烁着的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种智珠在握、仿佛能操控命运般的光芒。
他轻轻敲击着野狼谷的位置,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他们自以为掌握了信息优势,想利用我们对凤凰谷的认知盲区,打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该轮到我们,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自食其果的滋味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夏冬:“夏冬,伪造魏王府调兵令箭和印信,准备得如何了?”
夏冬毫不犹豫地躬身回应,语气斩钉截铁:“回殿下,一切已准备妥当。魏王府令箭的纹路、重量,印信的篆文、暗记,均已完美复刻,足以以假乱真。精通口技与伪装的暗枭也已将魏王府传令的特定暗语、节奏乃至信使惯有的倨傲姿态熟记于心,反复演练,确保无虞。随时可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