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跳得真好……”苏建民哽咽着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好。”
春节过后,苏晚的身体越来越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她会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发呆,或者摩挲着那双早已褪色的舞鞋。
有一天,中央舞蹈学院的老师突然打来电话,是苏建民之前联系过的,他把苏晚的情况告诉了老师,没指望能有什么回应,只是想让女儿的梦想被更多人知道。
“我们都很心疼苏晚同学,”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学校商量了一下,想邀请她来学校看看,哪怕只是在练功房站一会儿……如果她身体允许的话,我们想给她一个舞台,让她跳一支舞。”
苏建民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晚时,她正在昏睡,听到“舞台”两个字,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舞台……”她喃喃地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三月初,苏建民带着苏晚去了北京。火车上,苏晚靠在父亲怀里,脸色苍白,却一直紧紧攥着那件演出服。进入舞蹈学院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练功房里镜子反射的光,看着走廊里挂着的演出海报,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诉说着什么。
老师和同学们早就等在练功房,看到苏晚被推着轮椅进来,都红了眼眶。练功房被临时改成了小小的舞台,聚光灯打在中央,温暖得像阳光。
“苏晚同学,准备好了吗?”老师轻声问。
苏晚点了点头,在父亲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她穿上那件白色的演出服,戴上那顶黑色的假发,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青竹。
当《月光》的旋律响起时,整个练功房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抬起手臂,动作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的足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细微的颤抖,可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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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时,她差点摔倒,却凭着本能扶住了膝盖,喘息片刻后,再次扬起手臂。汗水浸湿了她的假发,贴在脸颊上,演出服空荡荡地晃着,露出她嶙峋的锁骨,可她的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对舞蹈的热爱,像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舞台。
老师和同学们站在台下,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起舞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们见过太多技艺精湛的舞者,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生命的重量,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未完成的梦想。
音乐接近尾声时,苏晚做了一个她最擅长的跳跃动作。她拼尽全力踮起脚尖,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缓缓落下,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