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民察觉到女儿脸色不对,硬拉着她去了医院。
“做个腹部CT吧,看着不太放心。”医生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语气有些凝重。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苏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安慰自己没事,说不定就是普通的肠胃炎。她还在手机上查好了北京的天气,想着该带哪些练功服。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苏建民拿着报告单的手一直在抖,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又让医生解释了一遍,才终于明白上面那些冰冷的字眼意味着什么——卵巢癌,晚期。
“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苏建民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挣扎,“我女儿才十九岁,她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她是学舞蹈的,身体好得很……”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已经做了复查,结果是准确的。恶性程度很高,已经有转移了,建议尽快住院治疗。”
苏晚站在旁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冰冷。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却看懂了父亲瞬间苍老的脸,听懂了医生语气里的惋惜。
“癌症……晚期……”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怎么可能呢?她昨天还在练功房旋转跳跃,她的脚尖还能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节拍上,她的梦想就在眼前,怎么会突然和“癌症”这种词扯上关系?
走出医院,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脸上生疼。苏建民把伞往女儿那边倾斜,自己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却浑然不觉。
“小晚,别怕,有爸在,咱们去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的。”他的声音哽咽,却努力想给女儿一点力量。
苏晚没有说话,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她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字迹被雨水打湿,晕开一片模糊的痕迹,像她碎在盛夏里的梦。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苏建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
夜深了,苏晚终于打开房门,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她走到父亲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