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掩饰过去。“挺好的。”她笑了笑,笑容却没达眼底,“他很照顾我。”
“那就好。”林砚尘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疼。
“林砚尘,”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高中时,你给我讲题的样子吗?”
林砚尘的心猛地一颤。怎么会不记得。昏暗的路灯下,她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记得。”他声音沙哑。
“那时候的你,眼睛很亮。”苏晚的眼眶红了,“像有星星。”
林砚尘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砚书”回来了。他看到两人沉默的样子,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质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苏晚立刻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在说高中的事。”
“高中有什么好说的。”“林砚书”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苏晚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苏晚没动那块肉,只是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
饭局结束后,“林砚书”要送苏晚回家。临走前,他拍了拍林砚尘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哥,谢谢你今天给我面子。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林砚尘看着他,没说话。
苏晚走在“林砚书”身后,经过林砚尘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低声说:“路上小心。”
林砚尘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林砚书”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看着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车。车窗没关严,他看到“林砚书”说了句什么,苏晚摇了摇头,然后“林砚书”猛地提高了音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车很快开走了,留下林砚尘一个人站在晚风中,心乱如麻。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答应过“林砚书”,放过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项目合作,林砚尘和“林砚书”接触得越来越多。他发现,“林砚书”在公司的日子并不好过。同事们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却都嘲笑他是“草包关系户”。技术部的人更是懒得理他,项目上的事,都直接找林砚尘对接。
“林砚书”似乎也察觉到了大家的轻视,变得越来越焦躁。开会时经常说错话,被技术总监当众打脸;提交的方案漏洞百出,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每次受挫后,他对林砚尘的态度就变得格外复杂,既有讨好,又有敌意。
“哥,你看这个方案,能不能帮我改改?”他把一份写得乱七八糟的方案推到林砚尘面前,语气带着恳求。
林砚尘看着方案上幼稚的错误,心里一阵烦躁。“林经理,这是你的工作。”
“咱们谁跟谁啊。”“林砚书”搓着手,笑得谄媚,“你帮我这次,以后有什么事,我肯定帮你。”
林砚尘没理他,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知道,“林砚书”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没有真才实学,只靠关系和钻营,迟早会露馅。
那天晚上,林砚尘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时,意外地看到了苏晚。她站在路灯下,穿着单薄的外套,脸色苍白,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林砚尘,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想躲开。
“苏晚?”林砚尘叫住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来接他下班。”
“他早就走了。”林砚尘说,“半小时前,和几个同事去酒吧了。”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被倔强取代。“哦,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
林砚尘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