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为了这个女人,你要跟我顶嘴?”老夫人的声音拔高,“我告诉你陆景渊,这侯府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做主!今日我就要查,看她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微婉的心像被冰锥刺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原来在老夫人眼里,她和她的东西,都只是“破烂玩意”“外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正房里一片狼藉,她的几只陪嫁箱子被翻倒在地,衣物、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几个婆子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陆景渊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而苏怜月,正站在那只描金箱子旁,手里拿着一支玉簪,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那支玉簪,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表嫂来了?”苏怜月举起玉簪,故作惊讶,“这支玉簪真好看,就是看着有些旧了,想来是表嫂娘家传下来的吧?只是这玉质……似乎不怎么样,怕是值不了几个钱。”
沈微婉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又看向苏怜月手里的动作——她的指尖正用力掐着玉簪的簪头,那是母亲亲手打磨过的地方,最是脆弱。
“放下!”沈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
苏怜月被她吓了一跳,手一抖,玉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微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在这冰冷侯府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就这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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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不好意思,”苏怜月捂着嘴,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我不是故意的,表嫂你别生气。”
“你是故意的!”沈微婉猛地看向苏怜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早就想毁了它,是不是?!”
“表嫂你怎么能这么说?”苏怜月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老夫人,“祖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表嫂她误会我了……”
“够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沈微婉,“不过是一支破玉簪,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怜月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破玉簪?”沈微婉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你们眼里,它是破玉簪,可在我眼里,它比你们侯府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珍贵!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悲愤,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沈微婉这个样子,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到极致,却突然爆发出所有力量的野草。
“放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在我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掌嘴二十!”
“谁敢动她!”陆景渊一步上前,将沈微婉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地看着周围的婆子,“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陆景渊!你要反了不成?!”老夫人气得指着他,“为了这个女人,你连我都敢顶撞?!”
“母亲,”陆景渊的声音冰冷,“微婉没错。错的是她们,是苏怜月故意打碎了她的东西,是您不该动她的陪嫁!”
“你……你……”老夫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