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的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带着审视和质问:“微婉,是这样吗?”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了冰窖。他甚至不问缘由,就先认定是她的错。
“我没有。”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侯爷若是不信,可以问在场的厨娘。”
厨娘哪里敢说话?一边是侯夫人,一边是老夫人疼爱的表小姐,还有脸色铁青的侯爷,她们只能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陆景渊的脸色更沉了:“微婉!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怜月身子弱,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我没有!”沈微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信你?”陆景渊冷笑一声,“我信你,你就会对怜月动手?沈微婉,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平日里装得温婉贤淑,背地里却如此尖酸刻薄!”
尖酸刻薄?
沈微婉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的隐忍,一次次的退让,想起他醉酒后的打骂,想起他清醒后的忏悔,原来在他心里,她竟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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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尖酸刻薄,我心机深沉,”她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那侯爷当初何必娶我?不如娶了你的好表妹,岂不是皆大欢喜?”
“你放肆!”陆景渊被她的话激怒了,扬手就想打下去。
沈微婉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陆景渊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还有那双盛满了泪水却不肯落下的眼睛,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想起昨夜她额角的伤,想起她平日里的沉默,想起她刚才那句“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手竟再也落不下去。
“表哥,算了,”苏怜月见陆景渊犹豫,赶紧爬起来,拉着他的袖子,柔声道,“表嫂也不是故意的,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你别怪表嫂了。”
她越是这样说,陆景渊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甩开苏怜月的手,冷冷地对沈微婉说:“莲子羹不必做了,你回院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看苏怜月一眼。
苏怜月看着陆景渊的背影,又看了看沈微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对着沈微婉福了福身:“表嫂,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沈微婉没理她,只是看着锅里渐渐冷却的莲子羹,清香依旧,却再也暖不了她的心。
她被禁足在微澜院,陆景渊没有再来看她。秋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一首悲伤的曲子。
青禾端来晚饭,看着沈微婉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心疼地说:“夫人,吃点东西吧,您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
沈微婉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饿。”
她想起陆景渊刚才的眼神,想起他那句“我真是看错你了”,心口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三年的夫妻,她在他心里,竟如此不堪。
夜深时,雨下得更大了。沈微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雨声,浑身发冷。她起来找被子,却发现衣柜里的棉被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薄薄的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