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娘,我挺好的。”林秀兰笑着,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这是我蒸的馒头,您和我爹尝尝。”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啥东西。”张桂英接过篮子,掀开布一看,见是白面馒头,眼睛亮了亮,“哟,还蒸了白面的,你自己留着吃啊,家里有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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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呢。”
李建国也跟着喊了声“娘”,把那五十块钱递过去:“这是给弟弟添箱的,您收着。”
张桂英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哎呀,建国你太客气了,还让你破费。快,屋里坐,你爹刚沏了茶。”
进了屋,林秀兰的爹林老实正坐在炕沿上抽旱烟,见他们进来,赶紧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来了。”
“爹。”林秀兰喊了一声。
“嗯。”林老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眉头皱了皱,“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建国欺负你了?”
林秀兰心里一紧,赶紧说:“没有爹,就是路上有点累。”
李建国也赶紧说:“爹,我对秀兰好着呢,您放心。”
张桂英在一旁打圆场:“你爹就是瞎操心,建国这孩子多实诚。秀兰,你跟我去灶房看看,我给你留了几个鸡蛋。”
拉着女儿进了灶房,张桂英才压低声音问:“秀兰,跟娘说实话,建国是不是又打你了?”
林秀兰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咬着唇,点了点头,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那片青紫色的淤青。
“这畜生!”张桂英看着那片伤,气得手都抖了,“他又喝酒了?我就说不让你嫁这么远,你偏不听!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他离!”
“娘……”林秀兰拉着她的手,哭着说,“不能离啊,离了我怎么办?再说建国他酒醒了就后悔了,他说以后再也不喝了。”
“后悔?他哪次不后悔?”张桂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就是太老实,太能忍了!你这样忍着,早晚被他打死!”
“娘,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林秀兰哭着哀求,“他对我……也不是一直不好,没喝酒的时候,他挺疼我的。”
张桂英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软,认死理,一旦认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她是娘啊,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受这种罪?
“那也不能总这样啊,”张桂英抹了把眼泪,“实在不行,你就回娘家住几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不了娘,”林秀兰摇摇头,“他今天特地跟我保证了,再说弟弟马上要娶媳妇了,别因为我的事让家里不开心。”
张桂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煮了两个鸡蛋,塞到她手里:“快吃了,补补身子。”
林秀兰拿着热乎乎的鸡蛋,心里又暖又酸。只有在娘这里,她才能稍微松口气,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午饭很丰盛,张桂英杀了只鸡,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好几个菜。林秀兰的弟弟林小兵也从地里回来了,看到姐姐姐夫,咧着嘴笑:“姐,你可算来了,我跟娘念叨好几天了。”
林小兵才十九,憨厚老实,见了李建国有点腼腆,只顾着给姐姐夹菜。
饭桌上,李建国表现得很殷勤,给林老实倒酒,给张桂英夹菜,嘴里说着客气话,说以后会好好对秀兰,让他们放心。
林老实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看李建国一眼,眼神沉沉的。张桂英则不停地给林秀兰夹菜,让她多吃点。
饭后,林老实把李建国叫到院子里抽烟,张桂英拉着林秀兰在屋里说话。
“秀兰,你听娘说,”张桂英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男人嘛,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犯浑,你得学着治他。他再敢打你,你就回娘家,别给他好脸色看。”
“我知道了娘。”林秀兰点点头,心里却清楚,真到了那时候,她未必有这个勇气。
“还有,”张桂英压低声音,“你也别太省着,该花的钱得花。建国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实在不行,我这儿还有点私房钱,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