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笼花枯

沈清辞拼命挣扎,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上,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顾砚之吃痛,却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紧,眼底翻涌着痛苦和偏执。

“唔……放开……”沈清辞的力气渐渐耗尽,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两人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之才松开她。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喘不过气。

“清辞……”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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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角落,蜷缩在那里,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声地颤抖着。

顾砚之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他转身捡起地上的喜袍,胡乱地套在身上,脚步踉跄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清辞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她恨顾砚之,恨他的背叛,恨他的狠毒,更恨自己……恨自己到了如今地步,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时,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砚之成了名副其实的驸马爷,官运亨通,短短几个月就从翰林院编修升为礼部侍郎,风光无限。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沈清辞的院子,有时只是坐着看她一眼,有时会强迫她做那些让她屈辱的事。沈清辞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承受,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像一朵被囚禁在暗室里的花,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开始绝食,试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顾砚之总有办法让她活下去,他请来了太医,撬开她的嘴灌药,甚至用她死去的家人威胁她——“你若敢死,我就掘了沈家的坟,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

沈清辞只能活着,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她看着窗外的槐树抽芽、长叶、落叶,看着四季更迭,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机。

昭华郡主似乎从未察觉她的存在。顾砚之把她藏得很好,这座偏僻的院落,像是状元府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可沈清辞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天,顾砚之正在处理公务,沈清辞坐在窗边发呆,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带着一群侍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正是昭华郡主。

“顾砚之呢?”郡主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你就是那个狐狸精?”

沈清辞站起身,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放肆!郡主问话,你敢不答?”旁边的侍女厉声呵斥,扬手就要打她。

沈清辞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侍女的手挥过来。就在这时,顾砚之匆匆赶来,一把抓住了侍女的手腕。

“郡主,你怎么来了?”顾砚之的脸色有些发白,挡在沈清辞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这个贱蹄子扶正了?”昭华郡主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顾砚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藏女人,还是个罪臣之女!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郡主息怒,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砚之试图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我想的那样?”郡主猛地推开他,走到沈清辞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轻蔑,“长得也就一般,难怪只能做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沈清辞是吧?听说你爹娘和你哥哥都要被砍头了?啧啧,真是可怜,被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白眼狼给卖了,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