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棍再次落下,这一次,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宋岚逸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无数星星在旋转,然后,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王大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岚逸,不耐烦地挥挥手:“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去!省得污了我的公堂!”
“是,大人!”
两个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宋岚逸,朝衙门后门走去。
公堂之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殴打从未发生过。王大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张万霖每年送给他的那些银子,果然没白送。
而此刻,张府的后院里,林雪璐正被关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
她被家丁们强行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裙,可那锦衣华服穿在她身上,却像枷锁一样沉重。她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她听到了爹娘惨死的消息,是一个送饭的老妈子偷偷告诉她的。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若不是心里还念着宋岚逸,还盼着他能来救她,她早就一头撞死了。
她不知道宋岚逸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像老妈子说的那样,去官府告状了。
她害怕,害怕他会出事。张承宇心狠手辣,知府又偏袒他们,岚逸一个无权无势的木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岚逸……你千万不要来……”她抱着膝盖,无声地祈祷着,“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可她不知道,她的祈祷,终究还是落空了。
衙门后门,两个衙役拖着宋岚逸,走到乱葬岗附近,随手就把他扔在了路边的沟里。
“这小子也真够惨的。”一个衙役撇撇嘴。
“谁让他跟张府作对?活该。”另一个说着,啐了一口,然后两人转身就走,仿佛扔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
宋岚逸躺在冰冷的沟里,意识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冷得像冰。
他想起了雪璐,想起了她温柔的笑,想起了她踮起脚尖吻他的样子,想起了她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对不起啊,雪璐……
我没能保护好爹娘,没能救回你……
我好没用……
他的手在怀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那块沾血的桃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桃木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他与雪璐之间唯一的联系。
雪璐……等着我……
我来陪你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雪璐穿着那件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