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应。
晚上,他会打开那盏星星灯,躺在床上,抱着温阮曾经盖过的被子。被子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味道,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他会拿出她的手机,一遍遍地翻看里面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看着看着,眼泪就会无声地滑落。
他总觉得,温阮没有走。
她只是在跟他赌气,像以前每次吵架一样,躲起来了,只要他好好道歉,她就会笑着跑出来,扑进他怀里,说:“阿言,我原谅你了。”
所以他每天都在道歉。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道歉,对着她的骨灰盒道歉,对着那些多肉道歉,对着星星灯道歉。
“阮阮,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狠话。”
“阮阮,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
“阮阮,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阮阮,对不起……我爱你。”
最后那句“我爱你”,他说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绝望。以前他总吝啬说这三个字,觉得放在心里就好,现在才知道,有些话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有一天,他在整理温阮的遗物时,从她的书里掉出了一张纸条。
那是一张电影票的存根,正是他们昨天约好去看的那部电影,下午三点的场次。票根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希望阿言永远开心,永远爱我。”
顾言拿着那张小小的票根,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他仿佛能看到温阮买票时,小心翼翼地把票根夹在书里,写下这句话时,眼里的憧憬和期待。
而他,却让她的希望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