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决绝地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只剩下温阮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和破碎的回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哭泣。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此刻显得格外孤寂,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温阮坐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发哑,眼泪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
顾言的车就停在楼下,很快,他就坐了进去。副驾驶上,隐约能看到沈瑶的侧脸,她正侧头对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然后,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中。
温阮的身体晃了晃,她伸出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真的结束了。
她慢慢地走回客厅,看着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件。她蹲下身,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拿出来,放回原位。
她把毛衣叠好,放回衣柜里属于它的位置;把恋爱日记放回书架上,夹在她最喜欢的那本诗集里;把手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就像以前一样……
她像个强迫症患者,一丝不苟地还原着这个家原本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分手,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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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厨房,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冷却的汤渍,还有碎裂的碗片。她拿起扫帚,一点一点地清扫着,动作缓慢而机械。
扫帚碰到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温阮看着那抹红色,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比起心里的疼,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没有去处理伤口,只是默默地扫完地,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像是永远不会停。
她就那样坐着,从天黑,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雨终于停了,天空露出了一片灰蒙蒙的颜色。温阮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像个女鬼。
她慢慢地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走到玄关,穿上鞋。
她没有带那个行李箱,也没有带任何东西。
打开门,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湿冷。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了爱和温暖的家,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锁上,像是锁住了她两年的青春,和一场盛大而卑微的爱恋。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她的脚边,带着萧瑟的寒意。
她走到那家他们常去的麻辣烫店门口,店门紧闭,大概是还没到营业时间。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褪色的招牌,想起以前,他们总是挤在那个小小的隔间里,他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一根根挑出来,她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