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过她,我说‘晚晚,你们不合适’,可她怎么说?她说‘爸,我爱他,就算他恨我,我也爱他’!”
陆承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起苏晚总是红着脸问他:“陆承宇,你对我,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他说:“你想多了。”
现在才知道,想多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被仇恨蒙了眼,把那份小心翼翼的爱,当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我把她的信烧了。”苏振海忽然说,声音冷得像冰,“她写了好多好多,说要等你消气了给你看,说要告诉你,她妈不是第三者,当年是你妈……”
“我妈怎么了?”陆承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发白。
苏振海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配知道!陆承宇,你害死了她,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陆承宇踉跄着后退,撞在衣柜上,婚纱的头纱缠上他的脚踝,像条冰冷的蛇。
他不配。
是啊,他不配。
他连她最后想告诉他的话,都没资格听。
陆承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关了三天。
他翻出苏晚所有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床上。她织了一半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她画的画,主角全是他;她的日记本,每一页都有“陆承宇”三个字,有时是开心的,有时是委屈的,最后一页停留在他求婚那天:“他说要娶我,我好开心。希望永远这么好。”
永远。
多么奢侈的词。
第四天,他去了墓地。
苏晚的墓碑很简单,黑色的大理石上,嵌着她笑靥如花的照片。陆承宇蹲在墓碑前,把那封染血的请柬和她写的信放在碑前,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
“晚晚,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蛋糕给你带来了,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风吹过,卷起信纸的边角,像是她在点头。
“婚礼取消了,”他又说,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没有新娘的婚礼,办了也没意思。”
“他们说你十五岁就认识我了,说你偷偷看了我好多次。”他笑了笑,眼眶却红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那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狠?是不是就能早点认出她,早点……爱上她?
可人生没有如果。
小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戒指——不是求婚那枚,是他偷偷定做的,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准备婚礼当天给她戴上。
他把戒指轻轻放在碑前:“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苏晚,”他低着头,声音哽咽,“我好像……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