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因为你像她。”
“像谁?”
“像老侯爷的女儿,你的师父,曾是她的琴师。”张妈叹了口气,“当年的事,太复杂了。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主,
说完,张妈匆匆离开了柴房。
沈清辞握着那把钥匙和钱袋,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师父和萧家的渊源,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原来,府里还有人知道真相,还有人愿意帮她。
她看着怀里的笛碎片,又看了看那把钥匙,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她还没有查清真相,还没有还师父一个清白。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
她把钥匙和钱袋藏好,又把笛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藏在怀里。
她要留下来,她要找到证据,她要让萧玦知道,他恨错了人。
哪怕这条路,会布满荆棘和血泪。
第二天一早,萧玦让人把沈清辞带到了书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你想清楚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却多了一丝疲惫。
沈清辞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低着头:“奴婢不知。”
萧玦从书桌上拿起一卷纸,扔在她面前:“这是北疆布防图的副本,你看看,上面的笔迹,是不是苏珩的?”
沈清辞捡起那卷纸,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笔迹和昨天那卷纸上的一样,潦草而陌生,根本不是师父的笔迹。
“不是。”她肯定地说。
“你确定?”
“确定。”沈清辞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师父的字温润如玉,笔画圆润,而这上面的字,锋芒毕露,笔画锋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萧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或许,他是故意改变笔迹的。”
“不会。”沈清辞摇了摇头,“师父教我写字时说,字如其人,一个人的笔迹,是很难改变的。”
萧玦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沈清辞忽然鼓起勇气,轻声道:“侯爷,我知道您恨师父,可我相信他是无辜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查清真相。如果最后证明师父真的有罪,我任凭侯爷处置。”
萧玦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同意。
“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查不到证据,就别怪我心狠。”
沈清辞愣住了,她没想到萧玦会同意。
“谢谢侯爷!”她激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萧玦没再看她,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梅园:“但你要记住,在这一个月里,你依旧是我的侍笛婢。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沈清辞的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知道,这一个月,不会好过。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查清真相,再多的屈辱,她都能忍受。
她抬起头,看着萧玦的背影,轻声道:“奴婢遵旨。”
萧玦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寒风吹过梅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辞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萧玦之间,除了仇恨,又多了一丝微妙的牵绊。而这牵绊,或许会让她离真相更近一步,也或许会让她,摔得更惨。
永安二十七年的冬天,还在继续。但沈清辞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她相信,只要这火苗不熄灭,总有一天,能照亮那被掩盖的真相。
只是她不知道,那真相的背后,隐藏着比仇恨更让人心痛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