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潭月影,裂痕难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陆清沅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想冲进房去,却被王氏带来的婆子死死按住。

“把这个毒妇给我绑起来!” 王氏厉声下令,“等昀川醒了,看我不让他亲手休了你!”

婆子们粗鲁地抓住陆清沅的胳膊,将她往柴房拖。她挣扎着,哭喊着:“放开我!我要去看夫君!不是我做的!放开我!”

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那么微弱,没有人听,也没有人信。她被推进阴暗潮湿的柴房,门“吱呀”一声锁上了。黑暗瞬间将她吞噬,只有角落里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她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如此狠毒。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只是想守着自己爱的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柴房外,王氏看着紧闭的房门,对柳如眉说:“这次,我看她还怎么翻身。”

柳如眉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精光,柔声说:“伯母也是为了昀川哥哥好。” 心里却在冷笑:陆清沅,这只是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正房内,顾昀川躺在床上,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大夫正在给他施针,王氏守在床边,哭得老泪纵横。“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顾昀川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了清沅的哭喊,他想开口问问她怎么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他不知道,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又成了刺向她的一把刀,而他最敬爱的母亲和信任的“妹妹”,正站在刀的另一端,狠狠将刀推进她的心脏。

柴房里,陆清沅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上。月光从狭小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她看着那道光,想起顾昀川曾说过,等他考完科举,就带她去西湖看断桥,说那里的月色,比别处都温柔。

可现在,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在这阴暗的柴房里,等着一个未知的、却注定残酷的结局。

夜越来越深,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她骨头都在疼。她蜷缩着身子,一遍遍地在心里问:昀川,你这次,还会信我吗?

回答她的,只有柴房外呼啸的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裂痕已经划开,像寒潭里冻住的月影,看着完整,实则早已碎成了千万片,再也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