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是苏晚。
谢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竟迈不开一步。
他怕。
怕这只是一场梦,怕他一靠近,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怕她看到他,眼里只有厌恶和憎恨。
可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朝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无论她会怎样对他,他都必须找到她。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余生唯一的执念。
苏州的巷弄曲折幽深,阳光透过马头墙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砚之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蹦出来。
她停在了一座小小的宅院前,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谢砚之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手指微微颤抖。
他来了。
他终于找到她了。
可他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开口,说出那句迟到了两年的“对不起”?
门内传来隐约的咳嗽声,是苏晚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
谢砚之的心猛地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弄里响起,清晰而执着,像敲在两个饱经沧桑的心上。
门内的咳嗽声停了。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响起,轻得像叹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