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物

“我没有!”苏晚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痛苦,“那封信不是我给的!我去找过你,可他们不让我见你!谢砚之,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一次?”

“信你?”谢砚之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我信你的‘欢喜你,与功名无关’,结果呢?你转身就成了节度使的义女,风风光光地进入上流社会,而我呢?我差点死在那阴暗的牢里!苏晚,是你亲手撕碎了我对你的信任,你现在跟我说让我信你?”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她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是啊,她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信呢?那时的她,确实穿着华丽的衣裙,站在节度使身边,确实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纵然有万般苦衷,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没有出现,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砚之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底那股怒火不知为何,突然就泄了大半。他松开手,看着她手腕上那圈清晰的红痕,眸色复杂。

他转身走到屋角的旧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那锦盒看起来有些陈旧,边角处的锦缎都磨得起了毛。

他把锦盒放在矮几上,推到苏晚面前:“你自己看。”

苏晚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锦盒,犹豫了许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极其普通的旧物。

一支快要褪色的木簪,雕着简单的莲花纹样,是当年他用省下的笔墨钱,在江南的集市上给她买的。他说:“等我金榜题名,就给你换一支金的,镶上最好的珠子。”

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他亲笔写的诗,字迹青涩却有力,最后一句是“愿携君手,共看长安花”。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表露心意。

还有一块半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砚”字,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说:“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她“走”的时候,遗落在他那间破旧的书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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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手指抚过那支木簪,抚过那张信纸,抚过那块玉佩,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锦盒里,晕开了信纸上面早已干涸的墨迹。

“你…一直留着?”她哽咽着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谢砚之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刺眼的白,声音冷硬:“留着它们,不是念旧,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人耍得团团转,是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把一颗真心捧出去让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