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丝竹管弦之声顺着风飘出来,衬得周围的寂静越发冷清。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笑着走进府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
她看到李明月也来了。
长公主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一身粉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头上插着金步摇,走一步,摇一下,叮咚作响。她身边跟着萧彻,两人并肩走着,男的俊朗,女的娇俏,看起来确实是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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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的目光落在李明月身上时,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了面对她时的冷漠。他甚至在李明月绊到门槛时,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是那个动作,让沈玉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转身想走,喉咙却又开始发痒。她捂住嘴,快步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绝望的红梅。
“咳咳……咳……”她咳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惊讶:“沈姑娘?”
沈玉微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是萧彻的贴身副将,秦风。
当年她去沈府找萧彻时,见过秦风几次。他是个老实人,对她也算客气。
秦风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和雪地上的红,脸色变了变:“姑娘,你这是……”
沈玉微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我没事,秦副将认错人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秦风拦住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姑娘,将军他……”
“不必说了。”沈玉微打断他,声音嘶哑,“我与萧将军早已毫无瓜葛,秦副将以后不必再认我。”
秦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这是将军当年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他说……若是以后再见到你,就把这个交给你。”
沈玉微愣住了,看着那个油纸包,指尖微微颤抖。他……他还留着她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油纸包不大,摸起来硬硬的,像是一本书。
“将军他……”秦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萧府门口有人出来,立刻住了口,“姑娘快走吧,被人看到不好。”
沈玉微点了点头,攥紧了油纸包,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破屋,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油纸包。
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本旧书,是她当年借给萧彻的《孙子兵法》。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还有她做的批注。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