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林婉柔的院子时,只见林婉柔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眼圈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方锦帕,见了落雁,眼泪就掉了下来:“落雁妹妹,对不起……你的帕子,不见了。”
“不见了?”落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怎么会不见的?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我、我放在妆台上,转身去吩咐小厨房备点心,回来就没了……”林婉柔抽噎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让丫鬟们找了半天,翻遍了院子也没找到,这可怎么办啊?老太太的寿辰就快到了……”
落雁的心沉了下去,那帕子是她一片心意,若是丢了,怎么对得起老太太?她正要说话,就见萧玦铁青着脸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仆妇,为首的那个手里,正捧着一方熟悉的帕子——正是她绣的那方兰草帕!
只是,帕子的右下角,赫然多了一个用靛蓝色丝线绣的“玦”字,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刺眼。
“沈落雁!”萧玦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老太太的寿礼,你竟敢私自在上面绣上我的名字,存的什么心思?”
落雁懵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帕子,嘴唇翕动着:“我没有!我从未绣过这个字!这不是我的帕子……”
“不是你的是谁的?”林婉柔在一旁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这帕子一直是你拿着,昨日我见你绣时还好好的,除了你,还有谁会在上面绣表哥的名字?”她话说到一半,就用帕子捂住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玦,仿佛有天大的委屈说不出口。
萧玦的脸色更沉了,他上前一步,逼近落雁,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婉柔好心帮你清洗帕子,你却反咬一口说帕子不见了,实则是想借着老太太的寿辰,将这私相授受的东西摆上台面,让我难堪,让相府蒙羞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落雁的心里。“我没有……”她想解释,想告诉萧玦帕子是林婉柔拿去后才出的事,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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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仆妇们早已窃窃私语起来,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人——有鄙夷,有嘲讽,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她们早就看这个“表小姐”不顺眼,如今抓到把柄,自然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