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月是被冻醒的。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蒙蒙亮,透着一种惨淡的白色。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浑身酸痛,尤其是胃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她慢慢爬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一口气喝了下去,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桌子上的孕检单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夏月月的目光落在上面,心里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将孕检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一样。
她想,再等等吧,等章佳诚回来,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他。
上午十点多,章佳诚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你回来了。”夏月月迎上去,想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章佳诚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说:“嗯,昨晚喝多了,在公司休息室睡了一觉。”
又是公司。
夏月月的心沉了一下,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你一定很累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章佳诚摆摆手,径直走向卧室,“我先去洗澡了,下午还要去公司。”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存,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室友。
夏月月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看着章佳诚走进卧室的背影,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背影,现在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遥远。
章佳诚洗澡很快,十几分钟就出来了。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