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生哭着说完,扑通一声跪在陈鳌面前,磕着头:“大人,草民说的都是实话,草民真的没有杀人,草民是被冤枉的……求大人替草民做主,求大人救救草民……”
陈鳌扶起他,眼里满是怒意和心疼。他没想到,这背后竟还有这样的隐情,没想到为人父母,竟能狠心到如此地步,为了几两银子,亲手将亲生儿子推入地狱。
“你放心,”陈鳌的声音坚定,“本官一定替你做主。这案子,本官即刻驳回漳浦县,要求重新审理,定要将那真凶李富贵绳之以法,还你清白。”
林阿生看着陈鳌,眼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那是他被关入大牢以来,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渴望。
陈鳌当即写下文书,驳回了漳浦县的判决,要求知县李大人立即重新审理此案,提审真凶李富贵,并将审理结果即刻上报。
他以为,事情会就此转机,林阿生会就此沉冤得雪。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林阿生噩梦的开始。
漳浦县知县李大人接到陈鳌的驳回文书时,正在府中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看到文书上的内容,他的脸瞬间绿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摔得粉碎。
“陈鳌这个老东西,多管闲事!”李大人怒骂道,“这案子都定了,他竟要重新审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一旁的师爷连忙上前,低声道:“大人,您别生气。这陈鳌在福建为官多年,刚正不阿,他既然发现了端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这案子翻了,不仅李少爷要伏法,大人您收了李家好处的事,怕是也瞒不住了。”
李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哼,想翻案?没那么容易。一个穷小子的命,算得了什么?这案子,只能按原来的判!”
他当即让人把林阿生从大牢里提出来,押到公堂上。“林阿生,你好大的胆子!”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竟敢在陈大人面前翻供,诬告李少爷,你可知罪?”
林阿生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大人,草民没有诬告,李富贵才是真凶,草民是被冤枉的,是李家逼草民顶罪的,也是我爹娘收了李家的银子,让草民来的!”
“放肆!”李大人怒喝,“你这刁民,竟敢满口胡言!来人,大刑伺候,看他还敢不敢狡辩!”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林阿生按在刑具上。一根根竹签扎进他的手指,一道道皮鞭抽在他的身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咬着牙,喊着:“草民是冤枉的!李富贵才是真凶!”
“还敢嘴硬!”李大人冷笑,“继续打,打到他认罪为止!”
衙役们下手更狠了,皮鞭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竹签扎进手指,鲜血直流。林阿生的意识渐渐模糊,可他依旧不肯改口,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陈鳌大人能来救他,希望自己能沉冤得雪。
可就在这时,牢房的门开了,他的爹娘走了进来。
林阿生以为,爹娘是来救他的,他挣扎着想要喊爹娘,可看到爹娘的眼神时,他的心瞬间凉透了。
他的爹娘,脸上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有浓浓的愤怒和怨怼。林母冲上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敢翻供?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林父也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五十两银子,让你替家里做点牺牲,你都不肯,你这个白眼狼!”
“爹娘……”林阿生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我是你们的儿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被人打,我快死了,你们不心疼吗?”
“心疼?我们只心疼你弟弟妹妹!”林母哭着,却不是心疼他,而是心疼那五十两银子,“你要是敢翻供,李家就会收回银子,还会报复我们,你弟弟妹妹就会饿死,我们全家都得死!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就不懂事?”
“我不懂事?”林阿生惨笑,笑得撕心裂肺,“我为了你们,为了弟弟妹妹,愿意替人顶罪,愿意去死,我还不够懂事吗?你们为了五十两银子,亲手把我推上刑场,现在又看着我被人打,你们配当我的爹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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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顶嘴!”林父又要动手,被衙役拦住了。
林母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随即又被贪婪取代,她凑到林阿生耳边,恶狠狠地说:“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认罪,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你弟弟妹妹以后长大了,也会恨你,恨你害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