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兄长……”她喃喃自语,泪水流得更凶了,“我好想你们……我好后悔……后悔入宫……后悔遇见陛下……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入宫……再也不要做帝王的妃嫔……再也不要被这宫墙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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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知道,来生只是奢望,她连今生都快要撑不下去了。她想起了自己写下的那些赋文,想起了自己的才情与梦想,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贤德与坚守,心中满是不甘与遗憾。她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草草结束;不甘心自己的才情,就这样被埋没;不甘心自己的梦想,就这样化为泡影;不甘心自己的坚守,就这样被辜负。
她挣扎着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书桌前,拿起一支早已磨秃的毛笔,蘸了蘸早已干涸的墨汁,在宣纸上缓缓写下诗句。她的手很抖,字迹也有些潦草,却依旧带着她独有的风骨与韵味,每一个字,都藏着她的泪与痛,每一句词,都诉着她的不甘与遗憾。
“金阶玉冷孤影残,宫墙锁恨泪潸潸。
贤德难留君王意,才情空负岁月寒。
病骨支离随雪落,初心未改伴灯残。
此生误入宫闱里,来世愿为布衣闲。”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宣纸上,她的身体也缓缓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疼……好疼……”她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宣纸上的诗句,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黑暗。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听到了她的咳嗽声与摔倒声,急忙赶了过来。当看到班婕妤蜷缩在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的模样时,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婕妤!婕妤!你醒醒!你别吓我!”
可班婕妤始终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靠在宫女的怀里,呼吸微弱,身体冰冷。宫女急忙跑去禀报太后,太后得知后,急忙起身,不顾自己年事已高,亲自来到班婕妤的偏殿。
当看到班婕妤病骨支离、昏迷不醒的模样时,太后心疼得直掉眼泪,急忙下令传太医,又让人去取些炭火与衣物,悉心照料班婕妤。
太医很快便来了,为班婕妤诊脉后,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太后,班婕妤娘娘体质孱弱,又加之长期抑郁、营养不良,病情已经十分严重,恐怕……恐怕凶多吉少了。老臣尽力而为,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太后听着太医的话,泪水流得更凶了,急忙说道:“太医,你一定要救救她!她是个好姑娘,不能就这么死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救救她!”
太医点了点头,开始为班婕妤熬制汤药。太后守在班婕妤的床边,亲自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为她掖好被角,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早日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