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了他的皮肉里,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骨头里燃烧。他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手臂和小腿上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然后迅速鼓起了水泡,水泡破裂,渗出了粘稠的液体。
周兰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张念,皱着眉骂道“你这个蠢货!连烧个水都不会!烫死你活该!”
她没有去看张念的伤口,没有去安慰他,只是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赶紧把锅刷了!别把我的锅弄脏了!”
张念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混合着汗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了一片。
他看着周兰冷漠的脸,看着周莉站在门口幸灾乐祸的笑,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被冰冷的绝望吞噬。
原来,他真的是个累赘。
原来,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浑身痉挛。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爬起来,颤抖着伸出手,去拿旁边的抹布。
他的手刚碰到抹布,就疼得缩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和小腿,看着那片狰狞的烫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妈……爸……”
他小声地喊着,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可是,没有人回应。
他的爸妈,远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身边,只有冰冷的灶台,只有燃烧殆尽的柴火,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疼痛。
夜,那么长。
疼,那么痛。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这场灼骨的疼痛,只是一个开始。
他更不知道,再过八天,他就会永远地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离开这对智障的父母,离开这个让他受尽了委屈和折磨的牛肉汤店。
他的生命,会像灶膛里的火苗一样,短暂地燃烧过,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
而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还会继续过着他们的日子,甚至,连一点愧疚都不会有。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了。
像是在为他哭泣。
又像是在为他,唱一首绝望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