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国,你冷静点!”邱梅的堂嫂赶紧拦住他,“邱梅也不想这样的,她都快吓死了……”
“我冷静?”尹志国甩开她的手,指着邱梅,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嘶哑,“我女儿死了!我唯一的女儿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他冲到邱梅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啊!你是不是打她了?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太残忍了,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邱梅被他吓得后退一步,眼泪又涌了出来:“志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把彤彤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怎么可能害她?是她自己不小心……真的是她自己……”她哭得梨花带雨,“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等警察来查……我相信法律……”
“警察?”尹志国愣住了。他光顾着悲痛,竟然忘了这件事。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对,报警!”他猛地清醒过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要报警!我要查清楚!”
邱梅的脸色瞬间白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悲伤的神情:“好,报警,让警察查,我没做过亏心事,不怕查!”
警察来的时候,尹志国还守在抢救室里,握着彤彤的小手。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只剩下麻木的苍白。警察做笔录的时候,他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邱梅的口供和她之前说的一样:彤彤自己玩塑料袋窒息,她发现后立刻送医,抢救无效。她说得条理清晰,甚至能准确说出彤彤什么时候上的卫生间,什么时候被她发现倒在地上。
尹志国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知道彤彤很聪明,三岁的孩子,怎么会被一个塑料袋活活闷死?她肯定会挣扎,会哭喊,可邱梅说她发现时孩子已经没气了。还有那消失的监控,那段彤彤从卫生间出来后的监控,为什么偏偏就没了?
可他没有证据。
警察走后,尹志国决定带彤彤回家。回安徽老家,回那个有她笑声的小院。
他小心翼翼地把彤彤抱起来,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软得像没有骨头。他用毯子把她裹好,紧紧抱在怀里,就像她刚出生时那样。他能闻到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心如刀绞。
邱梅要跟着去,被他冷冷地拒绝了:“你别碰她。”
他抱着女儿,一步步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人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失去的整个世界。
坐上去安徽的长途汽车时,天已经黑了。尹志国靠窗坐着,怀里抱着彤彤,眼睛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那些灯火明明灭灭,像他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他想起彤彤第一次会叫“爸爸”,含糊不清的,却让他高兴得半夜睡不着觉。想起她学走路,摇摇晃晃的,扑进他怀里时笑得一脸灿烂。想起她生病发烧,趴在他胸口,小声说“爸爸不疼,彤彤也不疼”。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时光,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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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服务区停下,他下车买了一小盒草莓酱。那是彤彤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