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哥,我怕……”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会不会被抓住啊?抓住了,会不会像狗剩一样……”
李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他也怕,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别怕,我们不会被抓住的。只要我们活着,就能回家,就能报仇。”
从那天起,两人变得更加警惕。他们白天躲在密林深处睡觉,晚上才敢借着月光赶路。饿了就啃树皮、嚼草根,渴了就喝露水。李小满的脚伤越来越严重,血泡破了又起,疼得他直咧嘴,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这天夜里,两人正走着,石头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土坑。李小满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小满借着月光低头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那是一具孩童的尸骨,身上还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灰色囚服,编号依稀可见。
显然,这也是从教化所逃出来的孩子,只是没能撑到最后,永远留在了这片山林里。
石头看着那具尸骨,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他……他是不是也想回家啊?”
李小满的鼻子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着泥土,把尸骨掩埋起来。“会的,”他轻声说,“他会回家的,我们都会回家的。”
两人对着小土堆磕了三个头,又继续赶路。那具尸骨像一根刺,扎在了两人的心里,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囚服变得破烂不堪,身上满是伤痕和污垢,活脱脱像两个小野人。可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对生的渴望,对家的执念。
这天清晨,两人爬上了一座山岗,远远地看到了山脚下的一片村庄。袅袅炊烟升起,鸡鸣犬吠声隐约传来,那是他们在教化所里日思夜想的景象。
“村子!是村子!”石头激动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李小满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村庄,眼泪汹涌而出。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李家屯,可那片炊烟,那片鸡鸣,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家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