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嘎子也跳了出去,他的防毒面具被弹片划破了一道口子,毒烟钻了进去,呛得他头晕目眩。他看到王铁柱的刺刀刺穿了一个日军的胸膛,可同时,一把日军的刺刀也捅进了王铁柱的小腹。王铁柱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他反手抱住那个日军,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王铁柱和那个日军,一起化作了血雾。
“班长!”小嘎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红着眼睛,朝着日军冲过去,刺刀捅进了一个又一个鬼子的身体。直到一枚子弹击中了他的腿,他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毒烟渐渐散去,阵地恢复了死寂。夕阳把战场染成了一片血红,战壕里,八路军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榴弹。那些沾染上毒气的尸体,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发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日军占领了阵地,却不敢久留。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溃烂的皮肤,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恐惧。他们草草清理了战场,扔下几具尸体,就匆匆撤退了。
小嘎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腿火辣辣地疼,脸上的红疹已经肿成了疙瘩,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他挣扎着爬起来,在尸堆里寻找着王铁柱的身影,可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班长……班长……”小嘎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混着泥灰,淌过脸上的水泡,疼得他直抽气。他从怀里掏出王铁柱塞给他的防毒面具,面具上还沾着班长的血渍。他把面具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班长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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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八路军的增援部队。小嘎子看到熟悉的军装,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躺在后方的临时医院里。医院里挤满了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很多战士都和他一样,中了毒气,皮肤溃烂,呼吸困难。医生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束手无策——他们没有特效药,只能用清水冲洗伤口,用纱布包扎,眼睁睁地看着伤员们在痛苦中挣扎。
小嘎子的腿保住了,可脸上和身上的疤痕,却永远也消不掉了。他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毒烟弥漫的阵地,全是王铁柱倒下的身影,全是战友们痛苦的哀嚎。
这天,医院里来了一位记者,想要采访中毒的战士,记录日军的化学战罪行。小嘎子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声音沙哑地讲述着那天的战斗。他讲到王铁柱拉响手榴弹,讲到战友们浑身溃烂依旧冲锋,讲到毒烟里的窒息和疼痛,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