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跟我们一起走!”李玉柱哭喊着,想要拉周先生的手。
周先生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塞进李玉柱的手里:“拿着!防身用!快走!”
说完,他转身朝着砖窑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伪军走狗!我在这里!有本事冲我来!”
伪军的枪声朝着周先生的方向追去。李玉柱咬着牙,含着泪,抱着小石头,一头扎进了芦苇荡深处。芦苇秆划破了他的脸,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可他不敢停下脚步。他回头望去,只见砖窑的方向火光冲天,周先生的喊声,渐渐被枪声和爆炸声淹没。
那天晚上,李玉柱带着小石头,躲在芦苇荡里,直到天亮。
第二天,县城里贴满了告示——“反动分子周某某,私设非法学堂,传播反日思想,已被皇军就地正法。”告示的旁边,挂着周先生的头颅,双目圆睁,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侵略者的暴行。
李玉柱躲在芦苇荡里,看着告示上的字,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哭得撕心裂肺。小石头抱着他的胳膊,吓得瑟瑟发抖,却也跟着小声地哭:“先生……先生死了……”
周先生的死,像一块巨石,砸在了阳高县百姓的心上。日军以为,杀了周先生,就能扑灭反抗的火焰。可他们没想到,这颗头颅,反而成了点燃怒火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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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学堂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被吓倒。狗剩爹带着大家,把藏在砖窑里的手抄本挖了出来,又找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深山里的一座破庙。
开学的那天,没有油灯,没有讲台,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地。狗剩爹站在孩子们面前,手里捧着周先生留下的手抄本,声音沙哑:“孩子们,周先生走了,但他的话,我们要记在心里。他说,一个民族不能没有气节。我们的秘密学堂,不能停!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把祖宗的东西,传下去!”
“对!不能停!”李玉柱站了出来,手里攥着周先生给他的匕首,眼神坚定,“我们要替周先生报仇!要把鬼子赶出去!”
“替先生报仇!把鬼子赶出去!”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落了树枝上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