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初夏,晋南的田野里,麦苗已经抽穗,微风拂过,掀起一层层金色的麦浪。距离日军投降已经过去了五年,战火的硝烟渐渐散去,村庄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村民们扛着锄头,在地里忙碌着,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安宁。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还埋藏着无数致命的“暗雷”——那是日军撤退时,来不及带走或故意遗留的毒气弹。
家住汾河岸边的王二柱,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他自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经历过日军的扫荡和毒气的肆虐,侥幸活了下来。如今,他成了村里的生产队长,领着乡亲们开荒种地,想要把这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重新变成良田。
这天下午,王二柱领着几个村民,在村西头的荒地里开荒。这片荒地,是当年日军投放毒气弹的重灾区,战后一直荒着,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王二柱看着这片荒地,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小鬼子能把这里糟蹋成这样,我们就能把它重新种出庄稼!”
村民们挥舞着锄头,使劲地刨着地里的石头和草根。突然,一个叫狗蛋的年轻村民,“哎呀”一声,扔掉锄头,蹲在了地上。
“咋了?狗蛋,崴着脚了?”王二柱连忙跑过去,问道。
狗蛋皱着眉头,指着脚下的土坑,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队长,你看!这是个啥东西?”
王二柱顺着狗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土坑里,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上面还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日文。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曾经听八路军的防毒战士说过,日军的毒气弹,大多是这种铁壳包装,上面刻着日文标识。
“都别碰!”王二柱厉声喊道,一把拉住想要伸手去摸的狗蛋,“这是小鬼子的毒气弹!是要命的东西!”
村民们听到“毒气弹”三个字,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纷纷扔下锄头,往后退去,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当年日军投放毒气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皮肤溃烂、呼吸道灼伤、痛苦死去的乡亲们,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像是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队长,这可咋办啊?”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道,“这东西埋在地里,早晚是个祸害!”
王二柱咬着牙,心里也犯了难。他知道,这些毒气弹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他想了想,说道:“大家先往后退,别靠近这片地!我去县里找武装部的同志,让他们来处理!”
说完,王二柱就骑上村里的那头老黄牛,朝着县城的方向,飞快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