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少天,闷罐车终于停了下来。孩子们被押下了车,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建筑群,围墙高达数丈,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满洲国国立教化所”。
他们被强行推进了教化所,剃光了头发,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囚服。每天天不亮,就要被赶起来,背诵日文,学习日本的礼仪,还要对着日本的国旗鞠躬。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日军教官们,用生硬的中文对他们说:“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家乡,你们的爹娘,都要忘记!你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你们要效忠天皇!”
小柱把教官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却不是为了效忠,而是为了复仇。他每天默默地背诵着日文,忍受着毒打和辱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回家,报仇!
教化所里的日子,像地狱一样难熬。孩子们每天都要做繁重的体力劳动,却只能得到少得可怜的食物。很多孩子因为不堪折磨,死在了这里。他们的尸体,被埋在教化所后面的荒地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小柱在教化所里,一待就是两年。两年里,他长高了,也变得沉默寡言了。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孩童的天真,只剩下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恨意。他偷偷地和几个同村的孩子约定,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一定要回到家乡,一定要为死去的伙伴们报仇。
这天,教化所里来了几个日军军官,说是要挑选几个“表现好”的孩子,送往日本本土继续“深造”。小柱知道,这又是一个阴谋。他和伙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就在今晚,逃出去!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教化所里的日军士兵,大多喝得酩酊大醉。小柱和伙伴们,趁着夜色,悄悄撬开了宿舍的窗户,顺着墙壁爬了出去。他们不敢点灯,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朝着记忆中家乡的方向跑去。
日军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逃跑,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小柱和伙伴们拼命地跑着,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脚印。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枪声渐渐远去,才敢停下来,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柱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是家乡的方向。他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爹娘,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虎子,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而在鲁南的王家坪,小柱的娘,每天都会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望着北方的方向,手里攥着小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