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水槽旁边,那里放着一把菜刀。就是这把刀,被张大叔用来夺走了他亲人的生命。刀身被擦拭得很干净,可他仿佛还能看到上面沾染的鲜血,闻到那股浓烈的腥气。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把刀,指尖刚触到刀柄,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恐惧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恨张大叔,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张大叔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可那又怎么样?法律能让他的亲人活过来吗?能让他的家恢复原样吗?
小主,
不能。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身体滑落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哀嚎。痛苦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无法呼吸。他想过死,想过跟着亲人一起离开,可他不能。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他要看着张大叔得到应有的惩罚,要为他的亲人讨回公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出厨房,回到客厅。他打开了灯,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那些曾经充满回忆的角落。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去年春节拍的,父亲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母亲穿着红色的棉袄,文熙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怀里抱着泽宇,文熙抱着念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是他们家唯一一张全家福,也是最后一张。
章立峰走到照片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亲人的笑脸。父亲的笑容慈祥,母亲的笑容温柔,文熙的笑容甜美,泽宇的笑容天真,念安的笑容稚嫩。可这些笑容,都永远地定格在了照片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爸,妈,文熙,泽宇,念安,”他的声音哽咽着,“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张大叔付出代价,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曾经,他是一个温和、顾家的男人,为了家庭努力工作,只想让亲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可现在,亲人不在了,家也没了,他所有的温柔和善良,都随着亲人的离去而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复仇的决心。
他走到沙发前,拿起父亲的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父亲的骨灰盒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父亲一生的期盼和牵挂。他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男人要有担当,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可他没能做到,他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
“爸,对不起,”他喃喃自语,“是儿子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和妈,没能保护好文熙和孩子们。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那个凶手血债血偿,绝不会让他好过。”
他把父亲的骨灰盒放回原处,又拿起母亲的骨灰盒。母亲的骨灰盒上,菊花的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起母亲生前最喜欢菊花,说它淡雅、坚韧。母亲的性格也像菊花一样,温柔而坚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从容面对。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会为你们报仇。等报了仇,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