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木板的瞬间,白色晶体滚落出来,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像碎掉的玻璃,却又带着种致命的诱惑。
慕容宇的手套沾了粉末,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突然想起今早欧阳然非要替他戴手套,指尖在掌心反复摩挲的触感,带着点痒痒的暖意。
那时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对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撒了把金粉,让他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格外好看。
“这纯度,”
欧阳然用匕首挑起晶体的动作,精准而利落,让慕容宇想起他解剖课上划开标本的样子,冷静又专注,“比猛虎帮的货好三成。”
匕首反光里,他看见自己花衬衫上的猛虎标志被汗水晕开,像只流泪的猫,滑稽得让人想笑。
昨夜欧阳然画到凌晨三点,说要 “还原黑帮美学”,结果把虎纹画成了猫咪,被慕容宇笑了半天,他还不服气地说:“这是抽象派,你不懂。
” 现在看来,确实挺 “抽象” 的。
回警局的路上,张队长的笑声震得车窗嗡嗡响,像有只蜜蜂在耳边飞。
“你们俩这配合,”
他看着后视镜里交叠的影子,眼里满是欣慰
,“比老夫老妻还默契。”
慕容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瞥见副驾上欧阳然正在把玩的银色耳钉 —— 那是他重新打磨过的,缺口处刚好能嵌进自己的平安绳。
这是他偷偷准备的小礼物,想着任务成功后送给对方,没想到他先拿出来了。
“张队您可别乱说,”
欧阳然把耳钉抛过来,金属划过空气的弧线,流畅而优美,和三年前递给他急救包时一模一样,带着种熟悉的默契,
“某人昨天还把我的咖啡换成醋,害我酸了一整天,现在想想还牙酸呢。”
慕容宇的手指刚触碰到耳钉,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传来,仿佛这小小的耳钉承载着无尽的冰凉。
当他将耳钉翻转过来,一个精致小巧的 “宇” 字映入眼帘,虽笔画简洁,却饱含着深深的情意,每一笔都像是精心雕琢,诉说着难以言表的心意。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在耳钉的缺口处轻轻摩挲,思绪如潮水般涌回昨夜。
那时,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温柔地洒进屋内,为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正小心翼翼地帮欧阳然处理枪伤,看着对方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
欧阳然咬着毛巾,艰难地挤出几句胡话:
“等任务结束,我们去吃巷尾的牛肉面,加双倍牛肉。”
那声音虽含糊不清,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慕容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欧阳然锁骨处的蛇形纹身上,月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那纹身上缓缓流淌,宛如一条闪烁着光芒的星河,散发着神秘而又温柔的气息,那一刻的静谧,让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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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白玉兰香气飘进来时,带着种清甜的味道,驱散了身上的硝烟味。
慕容宇悄悄将耳钉塞进平安绳的缺口,大小刚刚好,像为彼此量身定做。
金属贴着皮肤的温度,和欧阳然掌心的温度渐渐重合,暖得让人心安。
他看着副驾上打盹的人,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突然觉得,那些在警校操场上的争吵,在宿舍里的拌嘴,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默契,像经过打磨的玉石,愈发温润。
警笛声在夜色里渐远,像首渐渐平息的交响曲,载着两个年轻的灵魂驶向新的黎明。
他们的故事,在首次任务的硝烟里,又多了一笔浓墨重彩的印记,等待着被续写得更加精彩。
而那些藏在默契背后的情愫,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彼此的守护中,悄悄发了芽,带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当车驶入警局大院,慕容宇轻轻推醒欧阳然,对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像只懵懂的小鹿,让人不忍惊扰。
“到了。”
慕容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欧阳然揉了揉眼睛,看到慕容宇胸前平安绳上嵌着的耳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未散的睡意,却格外动人,像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
“耳钉挺合适。”
欧阳然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是,也不看是谁打磨的。” 慕容宇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喝了蜜。
“是是是,我们慕容大警官最厉害了。”
欧阳然笑着推了他一把,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的温度留在他胳膊上,久久不散。
两人并肩走进警局,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着,像一对分不开的整体。
走廊里遇到了赵磊和沈雨薇,他们手里拿着刚泡好的咖啡,看到两人回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赵磊打趣道,把咖啡递过来,
“任务顺利吧?看你们这状态,肯定收获不小。”
“那是,也不看是谁去执行任务。”
慕容宇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沈雨薇看着他们,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我就说你们俩配合最默契了,简直是天作之合。”
欧阳然的脸微微一红,嗔怪道:“别瞎说,我们是纯粹的战友关系。”
“是是是,战友关系,”
赵磊笑着挤眉弄眼,“战友到可以共用一副耳机,战友到半夜还在互相画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