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和担忧却更深了。她做噩梦,梦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恐惧?
就在这时,蓝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伴随着低沉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段溟肆下意识地偏头看去——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三个字:陆承枭。
凌晨三点。
陆承枭?
段暝肆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脊椎。这个时间点,陆承枭打电话来做什么?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黎黎?
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交织在一起。他几乎没有犹豫,拿起手机,大步走向连接的阳台。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脸上,却无法熄灭他心头骤然升起的火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仅仅片刻,指尖划开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他甚至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陆承枭此刻不合时宜,急切与温柔的声音:
“黎黎,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
……
“黎黎乖,别怕,我再过几天就回来。”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段暝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身体的血肉仿佛在瞬间被冻结,又在瞬间被点燃!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抛入万丈寒潭,急速下沉,沉入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陆承枭......他怎么知道黎黎这会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