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直白而滚烫的关切:
“担心你回去后会做噩梦。”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之中。
这几天在岛上,几乎每个夜晚,她都会在相似的时刻被噩梦魇住,而陆承枭,总是能像未卜先知一般,及时出现在她身边,用他或霸道或笨拙的方式,驱散她的恐惧,安抚她直至重新入睡。这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黎黎?”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默,像带着钩子,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蓝黎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低声应道:“嗯?”
电话那头,陆承枭几乎是脱口就想说出压在心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汹涌思念——“我好想你,好想你,你等着我回来。”那强烈的渴望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灼烧。
他想告诉她,离开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他想立刻飞回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确认她的安好,驱散她所有的不安。
然而,话到嘴边,在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吓到她,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噩梦、心神未定的时候。他不能让自己的急切和浓烈的占有欲,成为她新的负担。
于是,最终出口的,是强行压制了所有激烈情绪后,变得异常低沉、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哄慰意味的话语:
“别害怕,”他的声音放缓,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音,缓缓流淌,“乖乖睡,我在。”
“我在”这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力量。仿佛透过这无形的电波,他依然能构建起一个坚实的屏障,为她隔绝所有梦魇与恐惧。
蓝黎听着他刻意放柔的声音,感受着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无需言说的守护,鼻尖莫名地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