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指节分明的大手一遍遍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止住她那因为后怕和羞辱而不受控制的战栗。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深处翻涌着黑色风暴,但在低头看向她时,声音却强制性地放缓了下来。
“黎黎,没事了,不是你的错。”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能劈开所有迷雾的斩钉截铁,“你绝不会出错。”
蓝黎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把脸埋在男人昂贵的衬衫前襟,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一大片。喉咙依旧紧绷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回应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这让她更加痛苦。
她怎么会失声?!
她怎会一句都说不出来?
——
段晨几乎是用最快的车速抵达了医院,因为段溟肆之前是有名的外科圣手,所以检查一系列的流程他都知道,还在车里,他就安排了医院。
一小时后。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VIP检查室的灯光冷白明亮,一系列紧急而高效的检查后,一位专家医生神色凝重的拿着几张报告单走过来。
见到段溟肆,态度是毕恭毕敬。
“肆爷,通过详细检查,蓝小姐的声带本身并没有器质性病变或过度劳损的迹象。”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但是血液检测结果显示,体内有药物残留反应,具体成分还需要进一步化验,但初步判断,是一种强效的、暂时性抑制神经传导的药物,通常会导致失声、肌肉无力……”
“……下药?”段暝肆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冒着寒气,他站在检查床边,看着医生递来的单子,身形挺拔如松,却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医生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了不适,勉强点了点头:“从药理作用和代谢时间看,很大可能是通过饮料摄入的,那就要问问蓝小姐今天都喝过些什么”
蓝黎虽然说不出话,但听得清楚,她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
她想起同传箱里那瓶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她当时因为紧张,确实喝了好几口,难道是那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