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宝贝,你没事吧?”温予棠轻抚她的背,“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说伤害他的话呢?”
蓝黎抬起头,眼中已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我不能那么自私,棠棠,肆哥对我太好,他不能因为她与段家何家抗衡。”
她爱过他,真正的想过跟他在一起,是他拯救了她那时走投无路的自己,本以为跟段溟肆一起回到港城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但是太难了。
爱情太珍贵,他亦如此,都珍贵到她都没资格去想拥有,去触碰。正因如此,她才必须亲手将他推开,推离这个注定会伤害他的旋涡。而这推开他的过程,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凌迟。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段暝肆为了她,与整个家族为敌,失去他应有的一切。若段暝肆执意与她在一起,将剥夺他的继承权。而何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波,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段暝肆。
“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温予棠恨铁不成钢,“就连何婉茹都可以来欺负你,凭什么让她随心所欲?”
“何婉茹不一样,”蓝黎轻声道,“她是段家未来的四太太。”
“段溟肆承认?”温予棠嗤笑,“段家承认的何婉茹,段暝肆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要我说,何婉茹不过是...”
“别说了,”蓝黎打断她,“我累了,想休息了。”
温予棠叹了口气,扶她起身:“好,不提了。你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
港城,深夜。
私人飞机撕裂浓重的夜幕,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时,已是凌晨。舱门打开,港城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南洋的湿热截然不同。陆承枭甚至没等飞机完全停稳,便大步流星地踏下舷梯,黑色大衣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不可耐的焦灼,眼底深处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光。
车队早已静候在侧,无声地滑入凌晨寂静的街道,以最快的速度驶向那座位于半山,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奢华宅邸。
他知道蓝黎还没睡,或者说,他确信她睡不着,关于他和乔念在北城的传闻,他知道早已通过各种渠道,绘声绘色地传到了蓝黎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