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里,他对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无声地、固执地将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喃喃说完:
“黎黎,你可以学着自己站稳。”
“但你能不能回头看看……”
“我永远都在。”
其实,段溟肆并不知道,蓝黎之所以这么拒绝他,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保护他,她不想段溟肆因为她跟段家抗衡,更不想他得罪何家,所以,她要狠心的拒绝他的好。
再者,她跟陆承枭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没有理由接受段溟肆的好。
——
陆家老宅。
陆承枭迈步走进那间灯火通明、却总透着几分冷清的书房时,陆老爷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手里盘着一对深色的文玩核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回来了。”老爷子眼皮未抬,声音听不出喜怒。
“爷爷。”陆承晏微微颔首,身形笔挺地站在书案前。
“承修的事,是你安排的?”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直射向他:“一声不响,就把他打发到海外公司去管那些边角料生意?他是你堂弟!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才回来多久?你就怎么容不下他?”
书房里空气骤然紧绷,陆承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海外市场是集团未来的重点,承修需要历练。留在总部,锻炼不出来,我这是为他好,也为陆氏好。”
“好一个为他好!”老爷子手中的核桃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冷道:“我看你是排除异己,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人!阿枭,你是不是觉得这陆氏已经完完全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陆承枭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爷爷若觉得我处置不当,可以收回成命。但我做出的决定,从不轻易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