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明白了,“见过她了”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背后,藏着他多少无法言说,也无法放下的情绪。爱而不得,该有多难受?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漫长煎熬,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东西碎裂在眼前却无法拾起的无力,是心里永远缺了一角、无论用多少工作和成就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曾经那么温柔地爱着一个人,如今却只能用全部的冷漠和忙碌来武装自己,试图隔绝那份依旧灼人的痛楚。
段知芮默默地站在那里,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同情。她那位曾经如阳光般温暖的肆哥,或许真的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彼时,蓝公馆。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蓝公馆的花园里,露珠在玫瑰花瓣上闪闪发光,蓝黎抱着一叠资料从别墅里走出来,打算在花园的凉亭完成她的翻译工作。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了门口。
花园里,陆承枭正挽着袖子,手持园艺剪,有模有样地修剪着玫瑰丛。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地上整齐地堆着修剪下来的枝叶,而那些玫瑰似乎确实比往常更加精神抖擞。
“陆承枭?”蓝黎难以置信地叫出声,“你在干什么?”
陆承枭闻声转身,阳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醒了?”他放下园艺剪,大步走向蓝黎,“我看这些玫瑰长得太乱了,就帮你修剪一下。”
蓝黎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此刻却在她花园里摆弄花草的男人,忍不住扶额:“陆氏集团是要倒闭了吗?让你闲到跑来给我当园丁?”
陆承枭一点也不恼,反而凑近一步,笑嘻嘻地说:“帮老婆打理花园也是正事啊。”
阳光下的蓝黎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因为刚起床不久,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这让陆承枭看得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