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
陆氏集团。
会议室里沉滞得能拧出水来。
陆氏集团顶楼的这间董事会议室,拥有整座城市最傲慢的视野,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低气压笼罩。
偌大的会议室,坐了不下二十人,个个衣冠楚楚,神色却各异。
空气里漂浮着高级雪茄残留的微末气息,混合着咖啡的焦苦和一种更难以言喻的,名为野心的味道,窃窃私语像潮水下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陆承修坐在会议室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主位空着。
那不仅仅是一个位置,它是一种象征,而象征物的空缺,总能轻易催生不该有的遐想。
几位资历最老的股东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摊开的财务报告上点了点,正要开口——
“哐!”
沉重的双开雕花木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无声推开,又迅速关上。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陆承枭走了进来。
一身墨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凌厉得像出鞘的刀,将他挺拔悍利的身形勾勒得极具压迫感。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位,步伐沉稳,鞋跟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间隙上。
他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椅背承受了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呻吟。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右手腕骨上那只低调的百达翡丽反射着冷光。
会议正式开始,例行汇报,但谁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不在此。
果然,在一位副总谈及年后几个需要巨额投入的战略项目时,火药桶被点燃了。
“我反对!”声音来自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庞红润的王董,他是集团元老,持股比例不低。“这几个项目风险评估根本不到位!市场环境如此恶劣,我们应该收缩战线,保守过冬,而不是盲目扩张!陆总年轻气盛,有锐气是好事,但不能拿全体股东的利益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