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我请恩恩同学吃饭,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点,像深水下藏着一簇火,安静地烧着,不炽烈,但温暖。
恩恩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顾临渊,看了两秒——也许三秒。那两秒里,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也吹动了他西装的下摆。
那支别在她发间的钢笔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见证。
恩恩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澈,笑了:“好。不过说起来,我还欠顾同学一顿饭呢。”
顾临渊微微颔首,语气从容而自然:“那就从这顿开始。至于谁欠谁的——来日方长,慢慢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来日方长”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不是试探,不是暗示,而是一种笃定的、不急于求成的坦然。
顿了顿,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我提前订好时间位置,以恩恩同学的时间为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以恩恩同学的时间为准”这句话里,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不是“我订好了你来”,而是“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都配合”。
恩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