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了口气:“王姐啊,不容易。老头子走得早,一个人把乐平拉扯大。乐平那孩子也出息,孝顺,就是……唉,去了枫丹那么远的地方做买卖,几年没回了。就留她一个守着那老屋。”
言语间满是唏嘘和心疼。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乌云就跟赶集似的聚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屋檐下的水流成了小瀑布。
陈阿婆起身去里屋翻找:“这老天爷……真是不客气呢,姑娘你再坐会儿。我找找伞……”
片刻后她出来,手里拿着一顶旧但结实的宽沿草帽,面露歉意:“真是不巧了,家里的伞……一把被老头子用了,一把被我家小子带走了。就剩这么顶遮雨的草帽了,你要不先戴着挡挡?或者,要不……再等等呢?”
“他们大概很快就回来的。”
我正琢磨着是冒着雨冲回去还是再叨扰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笃笃”声,像是被什么小东西啄响了。
陈阿婆讶异:“咦?这个时辰……难道是他们回来了?”她说着起身,蹒跚着走去拉开了木门。
门外的景象让我和陈阿婆都愣了一下。
只见屋檐下的避雨处,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把深色的油纸伞。
伞面干燥,显然是刚被放在这里不久。
而那只失踪的团雀,正神气活现地站在伞柄顶端,用小喙梳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些许的羽毛,冲着我响亮地叫了一声:“叽叽!”
那模样,像是个等待褒奖的功臣。
我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别是你从哪儿偷来的吧?”
这胖团雀还能干这活儿吗?
它怎么可能叼得动。
这么一把伞,它这小身板是怎么弄过来的?
团雀一听,小眼睛瞪圆了,气得扑棱着湿翅膀飞起来,对着我的手背就是两下不轻不重的啄啄啄。
发出抗议的声音。
“叽叽叽叽!”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认错,“你厉害,真能干。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