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其中一棵巨大的槐树,只见焦黑扭曲的树干上,行秋正半挂在一根低矮的枝桠间。
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生死不知。
“行秋!”我心脏骤停,顾不上疲惫,将香菱小心放在一处还算干净的断墙根下,让锅巴守着。
而后手脚并用地爬上那棵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槐树,用尽力气将行秋抱了下来。
他的身体同样冰冷,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靠近那座独木桥时,我终于在桥中间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胡桃。
她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那么……重云呢?我的目光投向那片颜色诡异的水岸……
虽然不知道香菱为什么会倒在那里。但这似乎暗示着,一种可能。
在来时,所有人中招的地方,此处便是他们昏迷的地方。
不敢细想,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昏迷的同伴们一个个拖曳,艰难地挪回了那片废墟的村口,将他们并排放着。
回头看,那座独木桥……
雾气阴森。
那么,我到底在哪里。在我的认知里,他们陷入了昏迷。那在他们的认知里呢。
到底我在虚幻,还是身处现实。
可这幻境又有几分真实。
疲惫如山崩般袭来,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我绝望地发现,这片废墟的天空,竟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黑夜……又要降临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们依旧昏迷不醒。
我强撑着,和锅巴一起,将四人拖进一栋相对还算完整的只剩下四壁和半片屋顶的破屋里。
屋里积满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一张破败不堪的木床靠在墙边。
我把他们并排安置在冰冷坚硬的木床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们身上,试图保留一点点温度。
好在,锅巴会喷火,它提供的热源足以我们抵挡越来越冷的温度。虽然我并不觉得冷。
“锅巴……我该怎么办?”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伙伴们,“他们为什么不醒?为什么……只有我还醒着?”
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还能与人说话,有人能够回应我,才让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奇怪的梦。
锅巴爬到我的膝盖上,用它暖呼呼的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发出安慰般的“卢卢”声。
它的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