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种湿冷粘稠、无声无息吞噬一切的浓雾,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雨声被浓雾隔开,显得沉闷而遥远。
棚子外面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滴落在棚顶茅草上的嗒嗒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服渗进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雨势似乎小了些,但雾气却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反而更加浓厚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轻策庄还远着呢。
我咬咬牙,把包袱重新背好,顶着一件单薄的聊胜于无的外袍,冲进了浓雾之中。
一踏入雾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不辨人影。
脚下的山路变得湿滑泥泞,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前进。
高大的树木在浓雾中变成了扭曲的黑色剪影,影影绰绰。
最诡异的是,走着走着,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浓雾深处,偶尔会闪过一点幽幽的、冰蓝色的微光,转瞬即逝,如同鬼火。
等等……我低头看着地图,没说是这个生态啊。
我心里直发毛。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提纳里小课堂所教授的野外辨别方向知识。
树木的苔藓……通常长在北面。
我凑近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分辨。
树干上果然覆盖着湿滑的苔藓,但……四面都有。
这潮湿的山谷!
该死。
我懊恼地捶了下脑袋。
抬头看天?浓云密布,雨水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太阳的位置。
浓雾如同巨大的迷宫,将我牢牢困在其中。
我尝试着朝一个方向直走,但绕过几棵大树后,眼前赫然又出现了刚才避雨的那个破木棚。
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