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在说七七很矮吗?”小女孩——七七,歪了歪头,语气平淡无波,但问题相当犀利。
“不不不!绝对没有!”我赶紧摆手,蹲下身尽量与她平视,“你这么可爱!是小姑娘嘛,以后肯定还会长高的呀!”我试图用哄小孩的语气。
“不,”七七迟疑了一下,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头上的符纸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七七已经……”她的话没说完。
“又有新客人了?”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尖锐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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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
一个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绿发青年。
他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温和的翡翠色,嘴角噙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他肩上还搭着一个装满了新鲜草药的竹篓。
为什么,会发出……女人的声音。
“嗯,这位客人眼神不好吗?这样盯着人瞧。”
不,说话的人不是走进来的男人,而是一条通体雪白、鳞片细密的小蛇。
它正懒洋洋地缠绕在青年纤细的脖颈上。它支起上半身,赤红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鲜红的蛇信子一吐一吐。
蛇。会说话的蛇。
我盯着她良久,“什么啊,这么失礼。”白蛇甩了甩尾巴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大惊小怪。”
“长生,不得无礼。”一道温和清润的男声及时响起,带着些许无奈。
“这位姑娘,抱歉惊扰了。”白术对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我和一脸无辜的七七,发生什么不必多说,“七七和长生并无恶意。姑娘是来取药的?”
看来他就是不卜庐的大夫,白术。
“是……是的!”我赶紧点头,感觉脸颊有点发烫,“给、给陈叔拿汤药……”
“陈师傅的药还在后厨煨着,火候未到。”白术语气温和,“稍后我会让七七送过去,姑娘请先回病房等候即可。”
“好……好的!谢谢先生!”我如蒙大赦。
临走前,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七七和他脖子上的白蛇长生。
长生察觉到我的目光,赤红的眼瞳瞥了我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尖细的蛇牙,我收回视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