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扇门彻底关死,万叶才轻轻松开了按在我肩上的手。
“这个时间点,有人早睡,并不奇怪。”虽然背后仍是灯火通明,这与稻妻一到夜晚,便灯火阑珊的模样截然相反。
小主,
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不再掩饰,如同月下绽放的优昙花,清浅却动人。
他微微挑眉,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好吧……我明白了。他刚才那句“很好听”,水分含量恐怕比稻妻的海水还高啊!
纯粹是出于礼貌的安慰啊喂!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欣赏我的……呃,音乐。”
万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朗悦耳,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嗯,你说得对。”他附和着,眼中笑意更浓。
算了算了,可别这么说。他这么一说,反而我不好意思了。
经此一闹,方才那点吹奏的兴致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然而,就在尴尬和羞恼的情绪稍稍平复之际,一道极其不合时宜却无比诚实的生理反应出现了——
“咕噜噜……”
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的腹鸣,自我空空如也的胃部响起,顽强地穿透了薄薄的衣衫,回荡在两人之间。
气氛片刻的凝滞。
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响吗,我亲爱的胃。
这次是真的想跳海了。
白天在万民堂的壮举还历历在目,晚上搬货消耗巨大,晚饭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这会儿被情绪一激,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发出了如此丢人的抗议。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无奈和了然的叹息。接着,是万叶带着一丝纵容笑意的声音:“看来,今晚的音乐会消耗不小啊。”
我捂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跟我来吧。”万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船尾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