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掀起他的衣角,他顺势转过身,踏上了甲板,却在桅杆的阴影下站定,微微侧首。
鹿野院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如果他的眼睛能说话,我好像听见他在说……
……
对视片刻,他便走了。
两个人同时上了船。
身后几个小伙伴们都在给他送别。
香菱举着那条鱼在空中挥着。
胡桃把手拢在嘴边,朝船只的方向喊:“下次来璃月记得找我们玩啊!本堂主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她回过身,梅花瞳仁危险地眯起来:“最、特、别、的、一、个?好哇,趁我不在偷偷给人排座次是吧?”
香菱凑了过来,鱼还在她手里拎着,她捏着鱼的嘴巴一张一合:“对呀对呀,什么叫做最特别的一个?你在他心里最特别,他在你心里也最特别?前者我没有意见,后者……”
“意见大了去了!”胡桃一个箭步凑到我的面前,呼出的气都像是惹上了几分恼意。
行秋似笑非笑:“至于这位天领奉行的侦探方才所言……最特别的人?”对我微微挑眉,“在下倒是好奇,能得你如此评价的人物,究竟在侠义二字上造诣几何?毕竟……”
“我辈行侠之人,最重情义二字,若论交情深浅,总该有个先来后到。你说呢?”
事实上万叶和鹿野院比在座的各位都要早认识我啊。可眼下……
“我不是!我没有!他乱说的!”我的手在空中挥着。
“不!你迟疑了!编!你就继续编吧!”胡桃凑近我。
“我没有!”
“你眨眼睛了!”香菱也凑了过来。
“海风吹的!”
码头上,海鸥飞过,叫声尖锐而短促,像在笑。
船离港了。
璃月港的码头在视野里慢慢变小,从一座热闹的城市变成了一排模糊的轮廓。
船只破浪,万叶立于船舷,抬手压住被海风吹歪的斗笠,看向船尾出神的鹿野院,语气淡然:“既然洒脱作别,何苦又让目光紧追那片陆地的影子。人心若被风吹乱,便不是真正的自在。”
鹿野院没有回头。
“我可不想让她苦恼。她要是觉得我离不开她,那岂不是太……”
“你在意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