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只怕真有天仙大能亲临此地,也只能望洞天而兴叹、触界限而无功,故此那日黄衣前辈才会有‘想不到我却是从你手中才能得到这部剑法’之言。”
“这位黄衣前辈虽然身在局中,其实恐怕也是布局之人之一,全仗他与猿圣两位前辈暗中推衍天机,或许还挡住了某些旁人的觊觎,我与白兄、枝儿师妹此番火海之行,以及费玄与火猿道人渡劫之举,方才会如此顺利。”
“否则的话,吾等真不知要遇到多少艰难险阻。”
“特别是黄衣前辈那一缕剑气,实在太过关键,本来以我本身剑术水准,大约只能从赤烟宫祖师画像手中得到那一对朱环,或者那口宝剑所代表的好处等等,却绝无可能窥见《颠倒阴阳剑》这种连真正天仙都要觊觎的绝世剑诀。”
想通这一层关键,路宁心中豁然开朗,对这门《颠倒阴阳剑》看得越发重了,甚至将其放在了与紫府玄功、太上玄罡正法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只逊着太清玉箓紫符金文一筹。
也因为这一门剑法,让路宁不禁回忆起当年与凌云子生死决战之后被师父救回山中,当时自己曾向温半江真人禀报太清玉箓紫符金文之事。
彼时温半江真人最终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来,“总纲之事,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该护持你的人,自然会护持;而该害你的人,也自然会寻上门来。”
路宁如今思来,只怕黄衣前辈就是“该知道太清玉箓紫符金文之事而自然知道”的人,从他的言语动向看,应该也是“该护持自己的人”,否则怎会毫不避讳地展露行踪不说,还特意叮嘱要将遇见他的事告知师父温半江?
若是一个对紫玄山心怀叵测之人,怎会如此坦然,又怎会毫不避讳地展露他身怀太清玉箓紫符金文的事实?
路宁心中渐渐有了计较,“不论这位黄衣前辈到底是谁,他既然助我得了这门剑法,又传了我部分太清玉箓紫符金文,必定有其极深的用意。”
“也罢,既然已经想通了这些事儿,我便当先将这些机缘化为己用,待修成颠倒阴阳剑,并且将今日之事禀报师父他老人家之后,或许便能知晓其中的玄机了。”
将思路彻底理顺之后,路宁方才将这一卷载有《颠倒阴阳剑》的卷轴取了出来,轻轻展开,凝神细看。
这部剑诀字数也自不多,约莫两三千字罢了,但言辞古拙深奥,远在路宁所见任何一部道书之上,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妙绝人寰的剑道至理。